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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2015

【GOTH BLOOD~惡魔們的狂宴~】7-8,第一部完

 ※含有暴力、血腥、性描寫

※舊文重新張貼


【第七章】


父親是個很高大的男人。
他總是颯爽的笑著。彷彿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傷心事般活著。

但明明人活著就是件很痛苦的事
在這段不算長也不算短的歲月裡頭。悲傷、痛苦永遠都比快樂和幸福要多。

為什麼當時你是選擇我而不是母親?
而你又是用著怎樣的心情送她離開這個世界?
有哭泣嗎?
有痛苦嗎?
有憎恨嗎?

但那些,我都不曾看過。
我只看過你在笑。
只記得你喜歡一把抱住我,把我舉的高高的。

我一直都很喜歡這種感覺。只是我都沒說。
你會氣我說我都不講嗎?
還是一笑置之?

還是……?



秋月眨了眨惺忪的雙眼。沒有刺眼的陽光。因為討厭白晝的他特別將窗簾拉的極密的關係。但不免透進來的光還是透進了室內。
尚未完全清醒過來感覺到微弱的頭疼,手指忍不住按住太陽穴附近。
身體還是感到強大的疲憊。是因為第一次在船上過夜?還是因為很久沒有做夢的關係?不過原因種種。能挑出來的理由太多。如果今天奎皓沒來找他,就好好的在房間裡頭度過一日吧。

他還是太過單純了。

一梳洗完身子。退去昨晚的晚宴服。換上平時那套白襯衫加上咖啡色排扣背心。一走出房門就瞧見和醫生正在聊天的奎皓。
看他一臉笑的輕鬆。但秋月可以就一點也不輕鬆了。
『早啊~昨晚睡的好嗎?
奎皓先注意到秋月一臉不愉快的站在自己房門口,便露出爽朗的笑容打招呼。一旁的醫生到不以為然的喝著桌上的熱紅茶。
反而也是同一房的喬不見蹤影。
普通。』
秋月關上了房門。不悅的回答。且像平時一樣完全不打算進入談話中冷淡的靠在牆邊。
『昨晚你好像很晚回來呢。醫生說的。』
說到這,秋月機警的發現他話中似乎有意刺探昨晚的“失蹤”。
奎皓拿起了桌上的茶壺,在空的茶杯裡頭注進新的茶水。隨後只看他端起杯子來,走向秋月。
『早上喝杯茶有助於提神喔。看你一臉疲憊的樣子。』
秋月接過茶杯,紅茶的香味確實沒讓他的神經像一開始般那樣緊繃。但他還是很介意奎皓接下來想說的話。但奎皓沒再說什麼。反而在他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時,露出一個十分愉悅的笑容。甚至還溫柔的輕撫過他的臉頰。雖然秋月對於他這種親膩的行為還是退縮了一下。
『我本來還想要不要帶你去賭場見識、見識呢。看來今天還是作罷吧。在房裡休息比較舒服。』
奎皓擺出惋惜的模樣。走回醫生身旁坐下。
『這樣啊?小少爺沒玩過是吧?真可惜。那裡還蠻好玩的。』
從方才開始還未開口的醫生接著說話。雖然嘴裡還是有淡淡的嘲笑味,但表情似乎沒似昨晚那般尖銳。
秋月也沒打算開口回嘴。只是一直拿著茶杯站在一旁發楞。
『那妳去玩好了。我還有點事情想和秋月談談。』
『喔?你這大賭徒竟然不想玩?還真稀奇。』
醫生從座位上站起身。
『我看是因為犯飢渴了是吧?那麼急著把我趕走。』
她這一番話奎皓只是笑而不答,但站在一旁的秋月到是冒出冷汗來了。並且考慮乾脆和醫生同行出去比較好。
但最後他還是只能目送醫生出去。臨走前她只提醒奎皓要他注意自己是主人可別怠慢客人們,便大搖大擺的走出去了。
然而就在門剛好發出『喀』的關門生同時,奎皓剛好將門鎖上。眼神正好秋月不安的雙眼對上了。他像平時一向笑著。卻和前幾分鐘釋放出來的情緒很不一樣。

現在是全身充滿強勢氣味的統治者。

『去把茶杯放好。紅茶這種東西沾到衣服可是很難洗乾淨的。』
秋月知道他正在提醒自己接下來可能的行徑。但他現在卻連動都無法動。
『昨晚上哪去了?
一個眨眼間,奎皓已奪去他手中的杯子。英挺的臉孔在此時只差距他視線不到五公分。秋月一個沒站穩,背撞擊到牆發出了巨響。可一旁的奎皓沒再向前,反而一反作風,走回桌邊將茶杯放好。
『不用那麼緊張~不想回答也沒關係。只是
奎皓別過頭來,雙眼像在警告著秋月最好說出老實話。但對方還是緊閉著嘴唇不發一語。甚至雙眼也不敢再往他這瞧。
『你真的不打算回答嗎?
不關你的事。』
秋月咬著牙,憤慨的瞪著奎皓。只見他收起了一貫笑容好一會,隨後又擺出冷笑。
『不關我的事嗎?
他帶著比起過去重了許多的語氣說著。在說這句話時,他開始走向秋月。臉上的笑意比起方才更深,眼神卻透出凌厲的光芒。一步步把對方逼向牆角。直到秋月再次撞上牆壁。
『是不關我的事沒錯。不過你有件事說錯了。』
奎皓再次把臉貼進秋月,此時鼻息間吐出的氣勢灼熱又混濁的。不是情慾的黏膩,而是憤怒的惡臭味。
『你要做什麼都得經過我的同意允許。如果沒有,那就是不准做。
『別開玩笑了
就在秋月出聲反抗的瞬間,被對方用力抓緊下顎,而抓住他的力道大道似乎要將他的骨骼捏碎。
『我在開玩笑?
奎皓的失笑聲,讓秋月身體忍不住顫抖。他一點都不急躁。明明能感覺到他的怒氣,但他完全沒有亂了腳步。反而像是冷靜思考著他下一步要做什麼、如何做比較好。
『你似乎還不了解呢
奎皓緩緩鬆開秋月的下顎。低聲在他耳邊呢喃著。手指也在他臉頰邊摩擦著,刻意的撫摸著。然而他現在吐出的氣息又完全不同。有些燥熱還有煽動。卻又霸道的將秋月關在自己手臂之中。秋月只能一臉警戒的瞪著比自己高大許多的男人。感覺自己一步一步的被對方侵蝕了自己。連呼吸也變得困難重重。

『奎皓先生!!

一個開門的巨響和喘吁吁的男人闖進了只有他們倆的房間。在同時,秋月同時也感覺自己放鬆了下來,不由自主的跪趴在地上。
上官先生?您怎麼了?!
跑進來的正是今早便不見人的喬。他一見秋月跪在地上,隨即走過來想把對方扶起。而這時的奎皓已離秋月的所在位置三步遠。
『我才要問你怎麼了?那麼急跑進來是要幹嘛?
奎皓無奈的聳聳肩。用輕鬆的口吻表示自己的不滿。
『我沒事。只是有點貧血而已。喬你先說你要說的吧。』
秋月也推開一臉憂忡的喬,勉強撐起身子站穩。這時的喬只能暗暗嘆口氣,正式面向奎皓。
『郵輪上出現了一名女屍。』
喬的報告只換來秋月的震驚,反而對方倒是一臉冷靜的樣子。似乎對這事一點也感覺不到訝異。
『死狀呢?
『頭部以上並無嚴重性出血。但頸部以下以腹部為主像是被啃咬的支離破碎。而且相當不完全。』
秋月立刻直覺和上月發生的事件一模一樣。
『被吃掉了啊

KRTT1453satyr。吃人鬼。


『查明身份了嗎?
『嗯是借船給我們的船主女兒,項儀麗小姐。』
奎皓在聽到對方提的名字立刻做出“慘了”的敲頭動作。但一旁的秋月還是感受不到對方對於這件事有多焦急。

就似在演一部黑色喜劇的演技。

『我要怎麼向項董交代啊?最主要你們聯絡他了沒?
『試圖聯絡了但似乎連通訊室也被切斷了。』
喬一臉沉重的低頭鞠躬向奎皓道歉。但被正在思考的奎皓給無視了。
『總先把船長和副船長叫來見我。然後你帶一些人開始去找線索。船裡的每一個人都問話一次。再把結果統整跟我報告。
『我知道了。那我立刻去辦。』
喬迅速的向奎皓鞠了躬。隨後轉身準備離開房間。
還有一件事。』
奎皓叫住了正要開門的喬。
『叫臨帶著愛麗絲來見我。都發生凶殺案了,要是我女兒還亂跑,我這個老爸會很擔心的。』
『我知道了。我立刻就去。』
喬旋即離開。此時,秋月也轉身走到自己的房間門。
『去哪?
奎皓的聲音像是把強力膠圖在秋月雙腳上,令他動彈不得。
『當然是去找那群怪物。』
滿腦子都是房在房間的披風外套和村雨。只求對方放行。
『還用不著。待在房間就好。』
『可是
秋月急躁的回過頭來。他完全不懂,發生這種事不是要趕快解決嗎?而那些根本就已經是怪物的生物,不盡快殺絕只怕這艘船會成為新的巢穴。船上的乘客則會成為牠們的飼料。
『這件事沒那麼嚴重。因為只有一隻。』
奎皓確實仍是一派輕鬆的模樣。甚至見他大搖大擺的坐在一旁咖啡色鑲金邊的豪華沙發上。
『就算只有一隻也很嚴重!
『別擔心~只是一隻小怪物在鬧彆扭,惡作劇罷了。』
奎皓的姿態讓人困惑又憤怒。秋月還是十分作立難安的走動。
『剛才的事我晚點再和你討論。』
『什麼?
秋月蹙眉,無法了解奎皓的語中涵義。
『喬進來之前
奎皓低聲說著。秋月的嘴唇緩緩微張。男人的眼神告訴他,他真正想處理的問題是什麼。
那有如蛇盯上獵物般,秋月努力視而不見那雙緊迫釘人的瞳孔。
『因為那之前我女兒就要過來了呢。』
奎皓露出了歡愉的笑容。那麼迅速的表情變換,弄得秋月不知再說什麼。
『你有女兒?
他不清楚奎皓的年齡。只知道跟父親差不多。仔細想想那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只是這男人隨心所欲到很難讓人想像。
昨夜他身邊也是美女如雲。沒有固定的女伴。怎麼可能已結婚,有妻室、孩子。
『是啊。正要開始麻煩的年紀呢~叫做愛麗絲。和愛麗絲夢遊仙境的女主角同名。我可很喜歡這個名字呢。一開始就想生女兒一定要取這個名字。』

奎皓那笑的柔和的臉龐總覺得和誰好相似

“秋月這個名字是爸爸取的喔~很棒吧?
“但我總覺得太女孩子了
“龍你這傢伙!這名字明明就很棒!秋天的月亮最美了。而我也最喜歡秋天的月亮!所以爸爸最~喜歡秋月了~~啾一個~~


…?



『我叫愛麗絲。今年九歲。見過紳士上官先生。』
秋月沉默的看著眼前這個矯柔做作的小女孩。剛聽到那個名字時他完全沒有印象。該說他根本忘了昨晚關於小女孩的事。
原來奎皓的女兒正是疑似把他和七夜二人關進鍋爐室的兇手。
他是很想和為人父的奎皓告狀但這樣會連累到和七夜同處一室的事情東窗事發。雖然這件事對方心裡已經有個底了,當然也很有可能也是這小女孩跟他父親說的。

問題是,這小女孩知道他嗎?

『奎皓時常和愛麗絲提到上官先生呢。總是說長的就像座美麗的東洋娃娃。一眼就認的出來。果然上官先生長的真的很像。』
小女孩怪腔怪調的中文一下就解開藏在他心裡的疑點。根本無法顧及她為何叫她父親本名,以及秋月覺得她父親到處亂造謠有關他的長相。
『這就是我的女兒。怎麼樣?長的和我像嗎?
看奎皓那付興奮的樣子。頓時讓秋月有點認不得眼前這個男人了。
不過以他丟給自己的問題。答案,一點都不像。
雖然奎皓有著深邃的五官。但太過陽剛和尖銳。而愛麗絲就像西洋人偶般。雙眼是大海般的燦藍。嘴唇小巧可愛。
而身上穿著是滾著蕾絲的粉色小禮服。簡直就像十九世紀的英國貴族小女孩。
『人家才長的不像奎皓呢。大家都說愛麗絲像媽媽。』
愛麗絲帶著蠻不在乎的表情說著。似乎這點相當引以為傲。然而,秋月似乎注意到一個問題。他將視線離開了愛麗絲,對上一旁的奎皓。
『你的老婆呢?
奎皓露出難以解釋的笑容。便抱起愛麗絲。此時還真的像極一對恩愛的父女。
『去世了。生愛麗絲時因為醫院大火葬身醫院。孩子是因為當時新兒房很快就移出所以沒事。但內人就沒有逃過。』
方才的笑容原來是苦澀
『不過還好。還好我的寶貝女兒活下來了。』
奎皓親暱的將額頭抵在女兒印堂上。
在這一刻,秋月將近要把這個男人看成自己的一個親人。曾經牽著自己的手,熱情抱著自己,最後卻還是離開自己的父親。

父親的過世很突然。說實在那天的記憶已經過於模糊了。只記得是個寒冷的冬天。就在自己的生日當天
諷刺的是母親和龍也都是在那一天
很冷冷到吐著白煙的日子

而眼前這個和自己父親酷似的男人。在抱著自己孩子的模樣更像那個開朗寵溺的父親
『怎麼?想爸爸嗎?秋月你還真的沒長大呢。』
奎皓的聲音把他從回憶裡頭拉回來。只見對方挖苦他似的笑著。
才沒有那種事。』
秋月把視線移開。剛好看到站在一旁,從剛才到現在都沒發言的男人。
他穿著全身黑的西裝。唯一不同色調的只有那件白襯衫。連領帶都是黑的。簡直像個開葬儀社的人。然而,同時從剛才到現在男人都一直看著他,像是在觀察著他一舉一動。剛好在秋月注意到他時,視線也這麼對上了。男人的眼神十分尖銳表情卻冷淡極了,令秋月感到不舒服。
『啊。忘了跟你介紹呢。這個是臨。並不是我的人馬。該說只是暫時來保護我。不過我並不需要就叫臨跟著我女兒了。』
被喚為臨的男人見到奎皓將手掌揮到自己身上,自己往前站了一步。正式的整裝。將自己手掌放置自己胸前,稍稍鞠躬。
『我叫臨。臨終的臨。上官先生也可以這麼叫我。』
臨的臉上還是沒有任何笑容。雙眼的視線更是沒有從秋月身上移開。秋月只好隨便向他鞠躬一下。隨後便移開自己視線,盡量不要跟對方對上。
『臨呢。正是跟我們有同盟關係的“公司”派來的。』
『公司?
奎皓特別加重語氣的字眼引來秋月的興趣。這樣的反應讓奎皓滿意的笑了起來。
被迫撕裂的美洲。那大概是你出生前發生的事情。真要說時間點我也不記得了。因為我也才剛出生。』
『板塊運動所發生強烈地震,像是遠古時代的大陸分裂成五大洲。而那次說也奇怪。只有整塊美洲大陸裂開來。一個相當強盛的世界大國政權崩解。跟海底山脈分開的大陸變成了漂流島。其中一個最大的漂流島被一個叫做“公司”的組織統治著。我說的沒錯吧臨?
奎皓向臨爭取同意。而臨只是隨意的點了頭。似乎沒有回應話題的意思。
『過去公司的創始人極力開發博奕事業。可以說最大的賭場就在那。所以以前又被稱為極樂之島。而公司是最大收益人。過去一直對外界是不理不睬的態度。只不過最近新上任的社長改變作風。極力與島外結盟。所以臨才會過來。』
『說實在我還蠻佩服這個只有二十出頭的年輕社長。臨這個心腹都敢直接扔出來。真不知道你們社長的用意呢,臨。』
奎皓說著,對著臨的視線似乎有些險惡。
我剛開始就跟先生說了。社長覺得先生是很重要的盟友。而最近中國的“赤鳳”對你越來越不友善。所以我們社長才特別派我來的。』
臨冰冷的腔調,不帶半點感情的回答了奎皓。
『這傢伙每次都這樣。所以才有一個難聽的外號。』
奎皓刻意彎腰付在秋月耳邊,聲量放低卻還是以讓對方聽得到的音量說話。
『叫做“蜥蜴”呢。這傢伙。』
冰冷沒有溫度。宛如爬蟲生物。眼前的男人確實有著這種氣息。
『外號的由來更是符合。因為這傢伙是個連自己夥伴都能殺的冷酷男人。』
奎皓的直言把秋月嚇着了。
當事人在自己面前。卻刻意像是說給當事人聽般的惡劣。但被說話的當事人卻連表情一些抽動都沒有,甚至連眼皮也不眨一下的程度。
蜥蜴。』
秋月低聲的呢喃著。

『秋月想聽你的外號嗎?
這句話是個提醒。奎皓惡劣的笑著。那笑容在提醒著秋月的罪狀。被當作罪狀的象徵。沒有人能諒解的故事。
『阿修羅。』
這次奎皓是用著只有秋月聽得到的音量說著。
雙手沾滿鮮血。背負著罪惡。揮著白刃任其鮮血揮灑在全身的惡魔。被黑夜包覆,被詛咒不能再見到光芒

永世的孤獨。


『爸爸!!
小女孩大聲的抗議,硬是擠在奎皓和秋月中間。而投向秋月的雙眼毒辣、充滿敵意。雙手也緊抓著父親的手臂。
到現在秋月才第一次聽愛麗絲用稱謂來叫喚奎皓。而愛麗絲雙眼的那份明顯敵意和看著父親時不同的嬌蠻。隱約感覺到小女孩扭曲的愛慕。特別不叫奎皓“爸爸”。是不甘只成為他的親人、女兒所做的小小反抗。然而又和第一次見面的不一樣是沒有出言汙辱秋月。是怕相當欣賞秋月的父親不開心,只好咬牙切齒的瞪著秋月。
這樣強烈的憤怒,秋月只是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看著愛麗絲對著自己父親裝乖。
『為什麼奎皓要特地叫愛麗絲來?不會只是介紹上官先生給愛麗絲吧?
愛麗絲問道。當然,撇到秋月的臉孔時還怒視一下。
『喔~因為船上發生了一點事。』
『什麼事?
小女孩純真的聲音響起。讓一旁鮮少發言的臨真想冷笑出來。明明只是個孩子卻仍是那麼會裝。看來女人真的很恐怖。

還是這孩子是個特例呢?

因為是那個男人的孩子?
方才才恥笑別人外號,一點也不在乎帶來黑暗的自己是怎麼被稱呼的。明明被稱為豺狼的陰險男人。又被底下的人恐懼的叫作阿道夫。真要比做惡魔的話,簡直就是黑暗魔王的等級。
不過一旁的東洋人偶哀愁的面孔,臨稍微介意了起來。自己有著怎樣的故事,他根本不在乎。因為他是順從自己的“道”。也就是公司。

沒有人能叛變公司。就算是把他帶進公司的夥伴也一樣。

但東洋人偶呢?
因憤怒而生成阿修羅。揮砍著憤怒之刀。奪去許多條性命的他。不正是被因為激烈的情感所操縱。而無法壓抑那個過於張狂的哀怒。
但是,失去原本的一切。再次拿回手上,還會和當初一樣嗎?或許這就是現在只剩下人偶般五官的上官秋月是他得到的答案。

臨沒有興趣去聽奎皓要跟愛麗絲說的事。因為這對父女正在對戲。不管他們說什麼,都只是照本宣科。憑著兩人的默契在掩蓋昨晚的罪惡。
真的是掩飾罪惡?還是該說他們根本不把罪惡當做罪惡。
『其實是昨天有個姊姊發生了一點事。所以現在外面很危險。不能出去。(妳昨天吃掉那個女人。所以外面的人正在找兇手。所以妳不能出去。)
『真的嗎?好可怕~愛麗絲會小心的。』
真是一場精采的演出。這兩個人都是。想必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才出現的事了。這種事都是種默契還有習慣了。
『所以爸爸必須去調查、調查。妳乖乖的待在這裡和臨在一起,知道嗎?
『耶?人家不要啦。明明是奎皓把人家叫來的。但是都不陪人家。』
愛麗絲聽到奎皓給她的命令,不開心的扁起嘴,說話的語調聽起來和怕寂寞的孩子一模一樣,不注意就會被引起同情。奎皓也知道這孩子很想賴在他身邊。所以刻意在這時有外人時做這種表演。這種狀況,是他預估裡會出現的。
今天死的是船主的千金。要先找一個可以當作代罪羔羊的人。要不,這事傳出去了。以後誰敢和王家往來?
奎皓斜眼看了下那個欲哭的孩子。原本表情還在考量什麼的下一瞬間,換上了好爸爸的笑容。
『那爸爸留下來陪你這淘氣鬼吧。真拿妳沒辦法呢。』
奎皓摸了摸愛麗絲那頭柔順的金色長髮。隨後便轉過身來聳肩。
『秋月你就和臨代我去跑一下船長室。把這件事查清楚。』
秋月聽到這種請求。內心有些複雜。這種事應該托給調查專家,怎麼就又丟給他了?剛才說要去是因為直覺是那堆怪物下的手,所以自己得親自去將他們掃除掉。如果現在真是個凶殺案,那憑他是辦不到的。
或許是讀到秋月遲遲不回應的內心。奎皓抱起了自家的女兒。撫摸著女兒的髮絲,臉也柔和到變調成另個人。
『我還要照顧我家千金。實在走不開呢。放心。我想你一去,兇手很快就會自己跑出來了。』
愛麗絲此時臉上帶著滿滿勝利的表情。秋月也知道這事是跑不了的。而奎皓的那句話又是什麼意思?兇手會自己跑出來?
『所以還是怪物…?
『你去瞧瞧不就知道了?你也去跑一趟應該沒問題吧,臨。』
臨瞄了奎皓一眼。從西裝內袋取出一把黑管子。那是一把九釐米自動手槍。冰冷且漆黑。和這男人的形象十分契合。
『屍體你介意嗎?
『我會斟酌的。』
『我幫你去跑一趟。可以走了嗎?上官先生?
臨算是答應了奎皓的要求。伸手就要去開門。雙眼注視著秋月,就等著他跟過來。
我去拿村雨和外套。請等一下。』
『那請你快一點。』
秋月含領,轉身回去寢房。奎皓一等秋月寢房門閉緊,便把手上的孩子放下來。
『我先帶愛麗絲回我那裡。待在這裡要做什麼都麻煩。』
上官先生似乎什麼事都不知道呢。你打算把罪推給誰?
奎皓拉起了女兒的白皙小手。步行到門邊。剛好跟臨擦過肩。
『臨你是個聰明的男人。所以很清楚一定要丟給一個笨男人不是嗎?
『所以?
『要喬去找一下醫生吧。我會交代醫生幫我做事的。你儘管讓他去。』
臨沉默的看著文風不動的門板。
『一開始我就不想再看到那個男人了。那個只有一個蠢字可以形容的傢伙。只會感情用事的傢伙,我很討厭用那種人當手下。』
那上官先生呢?
奎皓沉默了一會兒。
秋月就先拜託你了。』
奎皓說完這句話,明顯的不想再與對方說些什麼,冷漠的關上接通外頭的門。而奎皓一走,秋月便從房間出來了。臨觀察了他的表情。看來剛才那番話他可都沒聽到。大概那男人也很清楚吧。像這樣的人讓他知道太多是只會麻煩。因為還尚未被污染的太嚴重。還是該說根本就還未被污染?
真沒想到那位先生竟然會放了個“孩子”在身邊。
他人呢?
秋月一出房門只見臨一個人站在門口。困惑的問道。
『先回他房裡了。這樣好接收事情的進度。我們走吧。』
臨打開門,自己率先走出去。如果對方沒跟來也無所謂。反正一開始那位先生只是想把他支開好辦事。但為什麼又要讓他親自來看現場?難道他想做什麼?那個男人果然太難捉摸了。這樣下去公司是有可能被吃掉的
或許要跟他切割的日子快到了。
『打擾了。我們是先生託來的人。』
臨走到了版子上寫著船長室的房間,身手轉開門把的瞬間。臨停下了動作。
『怎麼了?
秋月見臨的動作靜止,疑惑的問著。
『你不覺得太安靜了嗎?
臨冷冷的說著。秋月才發現船四周的空氣確實有些不對徑。該是瀰漫著人不安和惶恐的氣氛。但一路走來卻安靜的像是無人船似的。沒有人奔跑或是喧嘩。也沒有水手或是船客。
『會是在大廳嗎?
臨自顧自的說。似乎內心打定了什麼主意。轉身朝另一個方向疾走。
『你先進去船長室看看情況。我要先去昨晚的宴客大廳。你這邊有什麼消息就到大廳來,我會在那等。』
『啊嗯。』
臨交代完事情,很快的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只剩下一人的秋月把手按在門把上。突然間,他似乎聞到什麼嗆鼻的氣味。很濃郁的腥味他再所熟悉不過的味道。
不是船長室發出的,也不是昨晚宴客大廳的方向。
而是
『船艙的深部。』
秋月認定這房間根本沒有人。決定提著刀前往船艙處。不知道在哪也無所謂。反正只要跟著氣味走就行了。
踏過長廊和鐵製的長梯,一步步的向氣味的方向逼近。而那味道越來越強烈,也知道自己的腳步越來越快速。流動在身邊的空氣也快了起來。掃過他的臉頰。
穿過最後的長廊,映在眼前的是昨晚的鍋爐室。那個令這艘龐大的船艘能轉動的地方。機器運轉的聲音一樣吵雜。熱氣也噴著人不舒服。但那微妙的鐵鏽味是不一樣的。
秋月的速度慢了下來。仔細的觀察這個龐大的迥異空間。這邊十分昏暗。但對他沒有存在影響。就算沒有老舊的照明燈他照樣能看的清楚。
就在他一步一步踏著地板發出鏘鏘聲響,迎接而來的是另外一付腳步聲。很快他也察覺到了那明顯多餘的聲音。腳步也停了下來。而對方的腳步也停下來了。
七夜?
七夜沉默的站在秋月前方不到十公尺遠的地方。身上是他第一次見面所穿的夜行衣。而手上拿著的正是他的匕首。然而應該亮銀的匕首,此時卻塗滿了鮮血順著刀面滴在地面。
他的後方是一片黑,無法直視。秋月卻能知道後方的景色應該就像他第一次瞧見的那副慘狀。滿地的不再是人的肉塊。
『為什麼?為什麼你在這裡?
面對秋月的逼問。七夜開始笑了起來。
『哼哼哈、哈哈哈哈。』
這樣的笑聲秋月是第一次聽到。那根本不是笑聲。
『怎麼是你啊?我還以為可以引出來的是那個男人。』
七夜裂著嘴,高吭說著。那樣的七夜,和前兩次完全不一樣。
全身散發著冰冷的寒氣。似乎一動他便會撲上來攻擊。簡直就是一匹已經發狂的惡狼。
『那個男人?
七夜想找的人是誰?他真正想殺的人又是誰?
為什麼原本從那隻眼看到的光輝現在僅存的是毒辣的仇恨。混濁不堪。
『就是那個姓王的。我要找的不是你這隻看門狗。』
看來昨天的事,就是七夜所為。

真的是那樣嗎?

…!
『多說無用。』
七夜拒絕再與秋月談論任何事情。舉起匕首便朝秋月突刺過去。直逼對方躲過他的攻擊。七夜只見第一次攻擊閃過,反身劃過圓弧,秋月倉促的退後幾步,腳跟險差站不穩。只見七夜刀刀迅速的飛擊過來,好幾次驚險的避開攻擊。
就在兩人一前一後的踏步間,秋月被對方逼的直往深處。然而越往裡頭奔去,出現在眼簾的果然是當初那片地人的碎片。
秋月憤慨的咬緊牙關,抽出了提在手裡頭的村雨。還未沾到任何一滴污穢的刀身,在黑暗裡透著銀白色。秋月兩手抓緊了刀柄,雙眼連眨也不眨的朝七夜劈擊過去。
但眼前的七夜沒有閃開,只剩隻眼的漆黑瞳孔在這瞬間變動成為紫紅色的色彩。只見他將匕首由正手改成反手。
短短的相識幾秒的時間,秋月張大了瞳孔,村雨化成了一塊塊碎片掉落在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跟隨著村雨之後的是自己的肉體噴灑出滾燙的血液。從胸口的地方被深深劃開。
『嗚…!
秋月被七夜突如的一腳踢擊倒在地上。
『你應該感謝我。我只解決了你的刀。而沒有把你變的和你的刀一樣。』
七夜站在他前方不遠處。看著秋月趴在地上咳出大量鮮血,捲曲著身子想減輕身體帶來的巨大痛處。血液拼命的往外頭流著。呼吸也轉變的急速。自己倒在自己的血泊裡頭,這是幾年前發生的事?

『怎麼不殺了他呢?

七夜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嚇到,趕緊回過頭來。只見一個男人站在上方樓層的勘察處。那個位置並不好攻擊。
『你好啊。七夜。我從以前就想見見你了呢。』
男人正是奎皓。他獨自一人站在那個位子,俯視這兩人戰鬥已久似的。
『王奎皓。』
七夜的情緒因為這個男人的出現更加急躁。臉上的表情比起剛才戰鬥時也險惡許多。好似巴不得立刻衝上去。
『別急別急。咱們慢慢來。你和秋月還沒結束不是嗎?怎麼?怎麼不趕快用你一貫的手法?
『我用什麼手法也不干你的事吧?我開心讓他活著不行嗎?
七夜裂開嘴笑著,而手裡的武器卻握的更緊。
『喔?這樣嗎?
『就是這樣子。』
七夜一說完,立刻往奎皓衝過去。踏著一旁機器當作梯子,步步逼近奎皓。但對方仍是一派輕鬆的站著。就在匕首要送到那一刻,一道白色身影往七夜飛撲過來,逼著七夜退回原位。正眼一看,是一襲白色羽織、帶著面具的青年。
『玩什麼COS?品味很差喔。』
七夜咋舌一聲。踏起步伐往對方奔去。帶著描繪狐神臉孔的面具青年一樣拿著匕首,相同反手拿。迎擊七夜。然而刀刀狠勁。每個動作都像極七夜的攻擊。這些是他始料未及的。此時,七夜抓到一個空隙,刀身往對方臉頰劃過。雖被對方閃開攻擊,綁著頭部和面具連結的朱繩剛好被割斷。面具就這麼和青年的臉部分離。白色的面具緩緩的露出青年了面容。就在這短短幾秒,七夜停下了攻擊。瞳孔不自覺的放大。連嘴角也抽動著。
而奎皓還是聞風不動的冷眼看著被他踩在腳底下的戰鬥。
『耀(よう)…。』


【第八章】


一切都只感覺到冰冷的感覺。從指間開始到身體的深處。能感覺到的只有冰冷。陌生卻又熟悉,死亡的腳步在一步步侵蝕著自己。只有鮮血在滾燙的往外流去。
這就是死亡嗎?已經不記得了。不是好久以前才嘗過那個味道嗎?怎麼才幾年的時間就把它給忘了呢?
笑的殘酷的男人。半闔雙眼的龍的首級。一刀一刀落在自己身上的刀面。那時已經痛的連一根手指也抬不起,但身體卻像出問題般顫抖不止。被血色宣染的地面,只聽的到男人們喧嘩的笑聲。吵雜不堪。但漸漸的都變成渾濁的朦朧聲響。

不行。
我還不能死。
對,我還不能死。

在這個念頭誕生的瞬間,臉上感覺到的是冰冷卻又清涼的雨水。雙眼的視線雖然有些迷茫但卻又是清晰的可怕。
然而,眼前站著一個陌生的男人。穿著一身白衣的男人。

那就幫你一把吧
“成為超越人類的生物。”

男人臉上的笑容,突然慢慢的清晰了起來。五官也越來越明顯的出現在他眼前。那不是一個陌生的男子。是他認識的男人。
“你你是誰?
“奎皓。王奎皓。”





耀(よう)…
七夜張大他僅存的隻眼。不可置信他眼前站著的青年。他不自覺得張開雙唇,冷汗也因此分泌了出來。甚至自己的雙耳都能聽到心臟的跳動聲。但那鼓譟又刺耳的迴盪比在耳邊奏響的鼓聲更加煩人吵雜。
幾近爆裂般的痛處。

『怎麼不動了?怎麼?該不會你認識耀吧,七夜?
男人低沉的笑聲對七夜而言彷彿只是過眼雲霄的風景。他的目光、他的聽覺,在那頂面具落下的瞬間已完全被奪去了。
或許那些東西全給了他眼前那名被喚作“耀”的青年。
此時的時間好像暫停了
被剝去面具的青年眉毛連動也沒動。只是沒有任何情緒的看著眼前的七夜。沒有帶著任何與七夜相同的情緒。只是用著他的雙眼看著被奪去時間的七夜。
『怎麼?快把耀給殺了啊。你應該是與生俱來的殺人鬼吧?現在這樣遲疑可是會死喔。』
閉嘴。』
時間瞬間回覆了。但七夜卻仍然不改任何動作與表情,雖對著奎皓說話,但眼神卻沒有對上站在高處的男人。
『呵呵。那我要讓耀繼續攻擊囉。雖然可惜你這個人才但那也是沒有辦法的。』
奎皓此時停頓了一會語氣。似乎又更準備說出什麼驚人之語。
『相同才能的人不需要兩個。』

這句話確確實實的送進七夜的耳膜。

似乎從這句話中聽到端倪。方才的攻擊不正是接近…?
七夜不自覺的伸手用指間確認僅存左眼的下眼瞼。那是僅剩他一人才有的物品才對。只有七夜才有的魔眼。

但是…!

已經遺失一個了。
在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右眼球已經消失了。然而只為了追求耀的下落,成為了红颯的殺手(為了方便情報的搜尋)。完全不去理會消失的右眼。
對,右眼消失了。
『耀可是有著跟你相同才能的殺人鬼。』
奎皓此時的語氣向是炫耀似的。或許是心理因素,他這才發現耀的右眼閃著跟自己一樣迥異的光芒。像是藍紫色摻雜著紅色的虹光。七夜在這瞬間也明白了。毋庸多說,他重新提起刀,右腳一蹬,朝著奎皓的方向跳躍過去。直直的刀尖指向男人而來。
『論身手似乎還是你比較強呢。不過。』
奎皓的話語預言了接下來的變數。七夜的攻擊被耀給攔截下來。鋒利的匕首在交叉那瞬間迸出細小的光火。擋去對方攻擊的耀很快又踩動下一步,伸長手臂往七夜右方空隙進攻。被捕抓到殘影的七夜順勢擋去耀的突擊。很快的多退幾步。離開對方攻擊範圍之內。

啊啊。竟然站在那個男人身邊。像是用身守護那個高大的男人般站在那。明明身材纖細無法擋住男人壯碩的身子。而且刀法拙劣,空隙也多。只是憑著從我身上得到的右眼球直覺攻擊。那樣是殺不了我的。

但是,我也沒辦法殺你。


『時間也差不多了。』
奎皓又開始下達預言。那彷彿都在他算計之內的語氣。卻也像似每人都在聽他命令行動的嘲弄般。這時,準備進行第二波攻擊的耀在動身的瞬間突然定住。
難道,真的都在聽男人命令行事?可在七夜眼裡耀的動作卻形成不自然的靜止,應該說像是看到什麼不可見之物般。沒有表情的瞳孔散發出恐懼的味道。
是恐懼。如果是恐懼。照著視線過去那不是自己便是後方




看不到。我的視線被一塊東西給纏住,沒辦法睜開。“他”不准我拆開。用指尖去觸碰,那觸覺告訴我是繃帶。但為什麼要用繃帶纏住。我的視力出問題了嗎?還有,我到底是誰?為什麼那般急躁?又為什麼那般飢渴。
我在期望什麼?我在渴求什麼?
那不明的衝動在我身體裡衝撞著。而我卻虛弱無力的躺在柔軟的物體上。不知道在哪裡,不知道接觸誰,不知道是誰和我說話,不知道是誰餵我似乎是食物的無味膏狀物,連我躺在什麼東西上頭我都不知道。
躺在這個柔軟物上的我該不會其實只是個有意識的肉塊?



或許是因為習慣了吧。用聽的,或是用摸的。有時也可以用聞的。如果不能確定也可以伸出舌尖舔看看。
能分辨的東西慢慢增加了。我的記憶也越來越鮮明了。也知道在期望什麼。
最後只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像是喃喃自語般在我耳邊說:時間可以了。
綁在我雙眼上的白色繃帶終於被鬆開了。長時間的綁縛突然解放,感覺不適應卻又強烈感覺到舒暢。
我緩緩張開期待已久的雙眼,進入我眼前的



七夜感覺自己身體無法動彈。身上像是被押上千斤石。沉受著如此強大的重力,為什麼雙腳仍支撐在地面上?簡直如同被定住的妖魔。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能力,或許這一切事物的發生,自己根本不可能相信。然而那一切的原因

金色的雙眼。

應該在過分失血意識漸遠的美麗東洋人偶竟然直直站起。胸口滿溢出來的細流宛如狂亂綻放的紅花。緩慢間盛開的紅花枯萎了。像是大地收回它給渺小人類所見的美景,消失在乾涸的土地上。原本艷紅的雙眼換成了金色的異相。在那雙美麗亦或妖豔的瞳孔注視下七夜突然感到莫名的恐懼。
不可見之物。妖魔之眼。一半身體浸淫著自己鮮血的魔物。雖懼怕卻也因此被媚惑住了。如此讓人戒慎卻又迷亂。
吸血鬼…?
連話語的能力都被奪走了。只能直直看著,無法移開。緩慢之間體內產生了一股衝動。無法解釋的迥異衝動。
折服、撕裂、佔有、抹去。
雖動彈不得,體內的焦慮衝動奔走在全身。彷彿要崩裂這個軀殼,狂躁的迸裂開來。


秋月直直的站著。沒有任何情緒、表情,和動作。
他飄過七夜,甚至是耀,直直的看上了奎皓的雙眼。而對方似乎也在回應他似的,溫柔的看著自己。
終於見到你了。』
男人動了雙唇說了這句話。秋月在這句話與漸漸回復成自己原有的瞳孔色彩。他不自覺的往男人的方向走去,直到走到男人面前。而奎皓也向迎接般展開雙臂,等著又緩緩昏睡過去的秋月的身子落下。
奎皓將秋月像是抱嬰兒的姿勢抱在懷中。然而突然被解放的七夜,雙膝用力跪落在地。大量冒出的冷汗滑過臉頰,直直滴落在地板上,形成水漬。
重新調整自己混亂的意識。那股應該被稱為慾望的衝動還過分的載體內遊走著。無視了時間的進行。只想快快壓制即將瘋狂的自我。
再次抬起頭來時,不管是奎皓、秋月還是耀,都已不在了。
くそうおぉ!!
擋不住自己悔恨的吼叫和垂打地面的衝動。之後該怎麼做?又該如何是好?...然而自己又該回到哪去?
よう。』
耀的笑臉、溫柔的舉止、曾經像和煦陽光的回憶,全都換成現在那雙帶著敵意的冷漠雙眼。





雨。不停的落下。身體被冰冷的水滴侵蝕著,卻也稍稍帶走黏稠的血液。自己正握住刀柄非常順利的將敵人的身體斬成兩半。身體一點都感覺不到疲累。至於為什麼,倒是一點也不想去考慮。而面對的人似乎正注視什麼不可見之物露出恐懼卻又無法動彈的模樣。踏過的水花,踩散了倒映自己的模樣。
那已經稱不上是敵人了。他們的模樣這麼解釋著。可惜,自己被手中的刀控制了。
“他”說是一把妖刀,或許真的是把妖刀。因為自己不僅手腳、身體、腦,甚至是心都被不可抗拒之因素給控制了。
飢渴慢慢解了。強烈的期待不再鼓譟。在他砍下大喊著無法聽辨他的語言男人的頭顱後,一切全部化為虛無。
甩開黏着在刀身上的血水後,順勢看見水灘中的自己,現在才真正看的清楚。

瞳孔正閃著黃金的異色。

想起來了剛才那男人死前驚恐說的話。
“怪、怪物!!

是啊是怪物沒錯
原來那時候我已經不是人了啊






秋月用著極慢的速度張開雙眼。大概是因為陽光隔著白紗照射進來。除了一點不適應外,並沒有特別反感。肌膚微微感覺到自己躺在柔軟的床被上。隨著風而來的是海潮的氣味。耳朵也聽見浪在拍打岩壁的聲音。但身體感覺十分安穩,已經不在那艘船上了。
『醒了嗎?
男人的聲音。而且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了。
奎皓正站在他床邊,那雙溫柔的視線告訴他失去的真相。

終於見到你了

終於見到你了

秋月不顧身上動作所傳達來的痛處,他急躁的衝上前,張開雙臂緊緊抱住奎皓。而奎皓也沒有半絲驚訝。只是回應他的擁住秋月的身子。

『終見到你了。』

我的父親
讓身為“怪物”的我誕生的父親。
終於見到你了。




                                                             第一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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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家的觀賞,這部作品是蒼從2008年開始寫的作品,算是第一部開始網路上發佈的自創小說。(但是真正構思期卻是國中時代XD)
當然現在也還在寫,第一部時文筆真的非常青澀,有時看了非常想重寫...但是還是先決定繼續把劇情向下走為優先~~~

稍微提一下作品的背景,是架空的世界觀。大約是90年代做為開端的幻想+吸血鬼的多元作品。(其實大概和輕小說差不多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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