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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分類:小說


阻接殺人魔逃逸中© aoi All rights reserved.


3/17/2015

【GOTH BLOOD~惡魔們的狂宴~】4-6

※含有暴力、血腥、性描寫

※舊文重新張貼



【第四章】

『這是怎麼回事啊?簡直像是被野獸攻擊的一樣。』
一群穿著黑色西裝,手戴白手套,兩三個男人站在巷口將“某個東西”團團圍住。
『抱歉。我來遲了。』
出聲說話的正是喬。
先生我們等您很久了。』
『方便讓我看看嗎?
男人一看到他到來便讓開走到一邊去。曝露在眼前的是一個被撕碎開,像極破抹布的屍體。而在炎熱天氣的發酵下,已經開始招來蒼蠅啃食了


在被奎皓叫去,已經是一個月之後的事了
『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KRTT1453satyr遭竊之後…?
看到奎皓那張根本知道有什麼事發生的臉龐,秋月心理萌生了點不滿。
不知道。』
『這怎麼行呢?老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是會關出病的喔。不然這樣好了。下個月有一個富豪要在郵輪上舉行派對,會出海五天四夜。我就帶你一起去吧。』
『不要。』
秋月連想都不想,直接拒絕奎皓。
『啊。該不會是不會游泳?不過我已經決定了。我會叫喬去準備那些日子需要的服裝的。』
聽到對方又不理會自己反對意見,秋月有氣也說不出口。只好先把話題引回開頭。
『你到底找我來幹嘛?你不是要喬去調查那批被搶的藥嗎?應該不用我去吧?我的專長可不是找東西。』
『所以我才要找你來啊~需要你的專長~~
秋月機警的閉上嘴。所謂的專長
『最近夜晚非常的不安靜。』
『有吃人怪物出現
奎皓淡淡的說著最近街頭三番兩次出現的殺人案件。從他的語氣只感覺到這似乎是件很有趣的事。
感覺又會說很久的秋月只好先倚靠著牆,環抱著自己的身子,不吭一聲的讓對方繼續說。
KRTT1453satyr是我們依照Vampire細胞做出來的東西。』
Vampire細胞?
『就是吸血鬼。也就是你的組成物。』
奎皓冷調的話語,令秋月只好閉嘴。見對方似乎又被自己刺激而安靜下來,險些爆出笑聲。
但那個是個失敗品。』
『本來想賣給廠商作為醫療藥物使用。因為Vampire細胞本身是活性化非常強的細胞。新陳代謝越是快,傷口之類的越能快速復原。這在醫學上可是一大突破呢。』
『為了能讓自己活的更久這就是自古人類為何崇拜吸血鬼之徒的原因之一。帝王后妃之流都想長生不老,或是永駐青春。』
但明明知道那是多麼永無止盡的孤寂人類都要等自己受了傷才會意識和反省到。
因為沒有真正擁有,才會崇拜、嚮往一個神話。
好悲傷的感覺……
秋月脫口出他存在在內心的想法。
『因為不覺得自己是人類而同情?
並不是。』
或許是被奎皓猜中了,秋月回嘴的很快。
他把視線從對方身上移開。不願多感受到那男人的情緒。
『我倒不覺得有什麼好同情的。很多人都活在自己編織的夢裡。因為活在夢中,可以當作自己不知道、沒看到快樂的活下去。話又扯遠了
KRTT1453satyr組合錯誤造成人類細胞異變。注射進身體的人都會變成“怪物”。
『攻擊性強。身體的敏略度也會增強。指甲和牙齒都變得和肉食性動物一樣銳利。皮膚也會白化。所以連血管也能看的非常清楚。但有懼光性。所以只在夜間行動。近日所發生的獵奇殺人事件,屍體都非常不完整。零碎的散的滿地都是。』
不是七夜嗎?
那樣的場面,至今秋月還記在腦子中。
『七夜很明顯是用刀之類的凶器。不過能把人體那樣切割想必是很了不起的武器吧。』
但以現場人數來看,七夜解決一個人必須用非常短的時間。到底他是怎麼能這般神速切開人體的?如果不正面衝突是瞧不到的吧。
『你真的對他很有興趣耶~這樣我會吃醋喔~
不要開這種低劣玩笑。』
奎皓只是冷冷笑著,面對秋月難得的大吼。
『然後呢?如果照你的說法,注射那種藥物的人有可能就是事件的兇手囉?
『應該是吧。我都看過注射藥物後的“東西”了。』
東西?
奎皓一派輕鬆的樣子,讓秋月狐疑長久以來這個男人到底是人類還是惡魔。
擁抱自己的他,到底把自己當作什麼看待?又是用什麼角度在看待?
『因為那已經不能叫做人了嘛~失去社會價值所認知的人是不能被稱為人的。不過為了方便,醫生負責幫他取了名字。就叫吃人鬼。怎麼樣?很直接很容易懂吧?
蠢斃了。』
明知對方根本不把這是當一回事,但自己還是忍不了奎皓的態度。
『所以呢?到底是需要我幹嘛?
秋月一貫冷淡的回應令奎皓的嘴角牽起。
『之前為了把東西抓住,我死了一堆手下。事後為了瞞住那些人的死因花費了很多力氣
『所以我不如讓你去清掉那些東西比較省事。』
奎皓的臉頰永遠都是那張笑容。感覺到他的冷漠的笑容。而他的身影視那般巨大。巨大到似乎是他遮去了陽光似的。
我很久沒動刀了。指望我好嗎?
『我身邊沒有人有一個晚上殺了三十個人這種實戰經驗的人。』
他的諷刺。永遠像他無意的般。卻又很有攻擊性。
『那我要怎麼做
『東區近郊有一座廢棄的工廠。據說是有一位富豪投資失敗留下來的。而廠長也因此上吊自殺。現在變成鬼屋了,沒人會去那裡。』
『他們都在那裡嗎?
『大概吧。因為有野狗刁了一隻手從那裡跑出來。我猜的。撲了空我再補償你~
我知道了。』
秋月站直身子,準備離開這男人的辦公室。
『記得在傍晚要轉為夜晚時去。剛好把他們一網打進。』
不曉得是善意還是惡意的提醒。秋月就在對方手下幫他打開大門的時刻下離開這裡。


上官先生。已經到了。』
車子發出了煞車時的摩擦音,再加上喬的提醒,秋月才回過神來。
此時,窗外的風景正是伴隨夕陽在身邊的廢棄工廠。工廠規模相當大。每個廠房大約是平時廠房的兩倍大小。
『要我在這裡等你嗎?
你先回去吧。』
秋月自己打開了車門。一隻腳正踏出外面地面時停止了動作。
『明天早上。太陽升起的時候再來接我。』
我知道了。』
『如果我死了就回奎皓那裡吧。』
交代完一些細微的事,秋月身體離開了車廂。用力關上車門。
上官先生!
秋月緩緩走向工廠幾步的同時,喬似乎隨後從車廂中出來了。
『什麼事。』
過去總是沉默的陪在自己身邊的男人,今天竟然冒出那麼多話。
『雖然我曾經在先生底下做過事。但現在我是上官家的人。』

『現在上官家只需要你一個人。所以請你一定要歸來。我也相信明天早上一定會接到你的人的。』
秋月回過頭聽完對方的話。
……我知道了
他轉過身沒有再去面對那男人。眼眶有些泛酸。心口有些脹滿。

人的話語就是那樣神奇能安慰他人。能帶來勇氣。
『龍
回憶中的龍也是如此


空氣裡有幾絲腐臭的氣味。原本應該屬於森林的草味和生鏽鐵味混雜的氣息,而今卻被濃濁的腥味給完全抹殺了。
工廠生鏽的情形非常嚴重,光碰到一下樑柱就發出慘絕的搖晃音。
自己行動時並需也要注意到這裡的環境才行。要是弄不好倒塌就完了。
走到人去樓空的工廠之中。屋頂大概是被颱風吹走了一大片,只剩下一半鐵皮正在搖搖欲墜。橘紅色的夕陽剛好從那半邊破洞照射在他身上。一點一點的從身上撤離夜晚的味道近了。
被團團包圍了
秋月露出冷冽的微笑。左手拇指慢慢的推著刀柄。聽,野獸重重的呼吸聲正緩緩接近著。
『晚上不睡覺對身體可不太好呢。』
已經腐蝕太嚴重的屋頂在此時墜落了一塊鐵板,仍未墜地錢秋月的白刃已經完美的畫出半圓,在他面前倒下的是一個摀著腹部慘白到不像人類的生物。
那個慘白透著紫色血管的生物痛苦的在地上抽蓄著,身上留出的是過於鮮豔的紅色。
就像剛盛開的紅花一樣。

但一切還沒結束。
甩開黏在刀刃上的血液。秋月退後了一下腳步,隨後速度像是彈出一般迅速,做出俯衝的動作往陰影裡前進。
在奔跑的同時也不忘揮動手中的長刀。在與物體接觸的瞬間,對方的動脈、心跳、呼吸,從刀身傳回身體來。近似高潮的顫抖
在黑夜中奔跑,追逐著獵物。和他們血液一樣閃著鮮紅色的瞳孔,隨著呼吸跳動著。
手腕扭轉著白刃揮舞的方向。在這一刻,似乎響起了有般聖樂的唱誦。

呼吸已經沒有剛開始那般急促。身體也感覺到手裡握的那把劍的意識了。那表示暖身結束。
這一刻開始,他和村雨是一體了。不是他操縱著村雨,是村雨操縱著他。
害怕卻不想認輸的野獸們開始高吼著戰鼓。比起一開始更加快速度和攻擊。
『數量還真多
在滑行於幾隻野獸之間,令他們碎裂的秋月冷冷笑起。
『不過我也還沒感覺到累呢。』


『差不多了
半蹲在屋簷的七夜欣賞著底下只能用華麗二字形容的個人殺戮。在此時站起了身子,露出滿足的微笑。
『配角該退場囉~
從大衣口袋取出一把匕首的他。用左手反握著刀柄。
上官秋月

“一個晚上就殺了將近三十人?
雖然他殺的人數加起來可能不止這個數量。該說七夜本身根本沒去記這種東西。
红颯看他有些興趣便繼續說下去。
“對。過去沒有殺過半個人。養尊處優的小少爺在被背叛後的三個月後所主演的復仇劇碼。”
“你不覺得很奇妙嗎?那時大家根本謠傳他已經死了。卻在三個月後又出現。甚至變的和鬼神一樣強。”
红颯嘴邊焉然的微笑加深了他的興趣。
“究竟是得到什麼力量呢~

『你和我一樣都是怪物嗎?就讓我親眼瞧瞧吧

我是誕生在黑夜之中的孩子。只有夜晚能讓我棲息。飲滿人類血液,被調教成只會殺人的工具。

那你呢?你是什麼?在如絹一般細軟的黑髮、彷彿經過高級工匠精雕出的美麗人偶,和從黑衣中裸露出引人入勝的雪白肌膚的你又是什麼?

『連笑容都像人偶一樣
七夜收起了原本興奮而牽起的嘴角。從屋簷往下直墜的身子,硬加入了戰局之中。


那瞬間,他不知道降落的是什麼。對方是個用膠質風衣緊裹有些強健的身子的少年。
不,對方雖然用眼罩遮去了半邊臉,看起來頂多小自己一些些罷了。
這種年紀最麻煩了。是界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曖昧歲月。

從空間降下的他只是微微牽起嘴角。那似乎和奎皓平時笑法有幾分相似,感覺到的卻是自信的笑容。
下一刻,少年亮出了他手中的匕首。正當秋月直覺不可能憑那種武器戰鬥的瞬間,少年打破了他的認知。
握在少年手上看來不起眼的匕首,就在他衝向那群野獸的同時閃過幾道白色光芒,肉體就這麼在空中肢解開來,掉落在地面。看到這個鏡頭的秋月腦子中浮出了一個名字。那天在工廠的屍體也是這樣
七夜?
『你知道我的名字啊?還真是榮幸。』
回過頭來的七夜只是帶著彷彿孩子般純真的笑容。卻沒有因此停下動作。
他的身手非常的快。連秋月都只能勉強看穿他的刀路。而那把匕首竟然能絲毫不費力的斬開人體。而七夜只剩隻眼的瞳孔異樣的閃著藍中帶紫的色彩。
明明剛才還是黑色
『喂~雖然我知道我很帥但是戰鬥時也認真一點,別盯著我看嘛~
秋月被對方這麼提醒才回過神來自己現在的處境。但老實說,那些東西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而後來七夜出現之後,他們的視線也都移到七夜身上,開始追逐他。所以秋月才能在後頭開始發呆起來。
『他就是七夜嗎?
有著颯爽笑容的少年。帶著驚人的殺人術。
只用一把匕


『結束了呢~
的確。工廠已恢復它該有的寂靜。現在大概才剛夜深,看來離他和喬約好的時間還早的很。秋月用力甩去沾在刀身上的血漬。慢慢的把村雨收回刀鞘之中。
『你不怕我突然攻擊你嗎?
在自己把武器重新掛回腰間的同時,七夜打趣的問道。
我想會說這種話表示你沒這種意願吧。』
秋月冷淡的回應,讓七夜笑出了聲音。
『你錯了。我是很想攻擊你。』
七夜這句話令秋月機警的把手按在劍柄上。
『但是我現在不想。』
雖然對方笑著說些想讓他放鬆心情的話,但秋月仍然警戒的看著七夜。
『最主要原因是因為我不殺沒有酬勞的人嘛~有才能的人不該免費使用。』
『這種道理聽起來還真不舒服
『這個表情才像人嘛你。』
七夜的回答讓他楞住了一下。
『什麼東西…?
『啊。因為我以為你是那個中文要怎麼說?我中文還不是很好。啊!洋娃娃。』
那個名詞讓秋月收起鬆懈的表情,眼神也開始險惡起來。
『啊呀?生氣了?還真是抱歉呢。我下次會注意別這麼說的。』
『下次…?
七夜轉過身往工廠大門前進,算準秋月問話的瞬間,回過頭來。
『下次再見了。akitsuki
七夜口中是祖父叫他的方式。在他很小的時候,祖父還在時都是這麼叫他的。
那是他名字的日文唸法。
大方的在他面前慢慢走遠,消失在黑夜之中。

接著,似乎並未過太久的時間之後,刺眼的光芒劃破了東方的黑夜,直到黑夜完全被抹殺掉。

經過一夜的戰鬥,身體感覺非常疲憊。光走出工廠就用掉許多力量。
現在的他只想趕快回到別屋去。
不然,又有新的欲求要在他身體裡湧出了


【第五章】

我是出生在黑夜中的孩子。知道光是刺眼的、盲目的。習於黑夜的我不能直視著那樣物品,更不可能擁有。已經習慣黑夜的我是不能去觸摸陽光。
但,你卻降臨了。
在黑夜中散發著光芒的你。



清洗過身體後,秋月像往常般穿著居家的黑色浴衣倚靠在面對院子的廊道上坐著。風徐徐撲過髮梢。這樣舒服的感覺,令他微微瞇著雙眼。

但下一刻,卻感覺身體出現一股惡寒。

全身冷的可怕,心跳和呼吸也莫名加速著,似要衝出肌膚般的鼓動。連牙齒也不自主的打顫起來。喉嚨乾澀的恐怖

勉強提起身子的秋月,搖搖擺擺的走向浴室。朝洗臉槽的水龍頭伸出顫抖的指間。
第一二次他都無法扳開開關,直到第三次才成功讓清水流了出來。

直到自己的臉頰、髮梢,胸前的肌膚和衣料都完全溼透了。才感覺剛才的不適感稍微減退了一些。但身體還是沉重的連一根手指也舉不起,只能虛弱的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突然想到五年前下著雨的冰冷夜晚
身體累的倒在水灘和鮮血之中。傷口的刺痛令意識在清醒與昏沉中擺動。然而降臨在他眼前,穿著白袍的男人,帶著笑容
那張臉……
在快要暈過去的瞬間,秋月像是突然發現什麼般,突然湧出力量讓自己身體從地板上撐了起來。
『不記得?
原本渙散的瞳孔突然收縮了一下。
腦子裡那個穿著白袍的男人,除了笑容之外一切都是模糊的。
在那之後在那之後
………
是下著滂沱大雨、提著武士刀全身溼透的自己,站在舊宅前冰冷的注視著仇人們。

那就幫你一把吧

“成為超越人類的生物。”

『所以我』從地上緩緩站起的他,見到鏡中刻印出和自己完全一模一樣容顏,卻有著鮮紅色瞳孔的雙眼。
變成了怪物?
像是渴求般喝著男人特地切開肌膚流出的血。滑過喉嚨的是甘甜的滋味。鼻息間聞到的是彷彿腐爛的果子發酵的酒味。身體歡愉的納入了男人的肉塊。明明現在是厭惡那樣的交歡,卻似乎看到因此而發狂的自己。
『怎麼?又渴了嗎?不是跟你說不能用喝水的方式解決嗎?這樣又會像上次一樣嘔吐喔。』
男人的聲音在他聽來就像中世紀所描繪的惡魔形象。高大挺拔的身體在他身上形成巨大的陰影。
為什麼你會在這…?
秋月的話語帶著顫抖與不安,身體像是不能控制的跌坐在地上。
奎皓只是輕笑著注視對方恐懼自己的反應。便蹲了下來輕撫因他手掌襲來而下意識閉上雙眼的秋月。
『全部都殺掉了吧?真是好孩子。』
指腹劃過嫩白的肌膚,感受到對方因恐懼而引起的顫抖。接著,奎皓攫住了秋月尖銳的下巴。刻意將臉貼近,讓他更加感覺到自己的存在。
『抱歉啊擅自闖進你的小天地呢。
雖然將視線勉強移開的秋月,卻感覺對方的唇瓣正在自己頸邊游移。過於灼熱的氣息讓他難受的閉上雙眼。
『因為我太想來好好獎賞你了~所以就不請自來了你不會生氣吧?
不要……
秋月像是求饒一樣摻雜哭腔用著細小音量說著。但身體又難耐不住快要喪失的理性。
『真的不要?但是你餓了吧?該吃飯囉……
從衣袖中滑出的瑞士小刀,奎皓熟練的切開在手腕上剛癒合的傷痕,鮮血就這麼從刀傷渤渤留下。也不管秋月那雙豐厚的唇瓣在抽慉,就把流著血的傷口堵住。

『還真是貪心的孩子身體果然永遠是比較誠實呢~
秋月只是雙手抓著那條粗壯的手臂,將已經止血的傷口邊的血漬舔乾淨。浴衣鬆垮的從肩膀被拉開,美艷的肌膚在此時染上淡淡的粉色。
『真是糟糕的小孩呢~一但變成野獸之後就沒有理性了呢。』
奎皓的嘴角正壞心眼的牽起。刻意托住自己下巴,雙眼充滿玩味看著。
『不過我個人是蠻喜歡養養可愛的貓咪啦。』


秋月稍微把綁在領口的蝴蝶結弄鬆。這麼窒息的衣服還真不瞭解怎麼有人能穿著它談笑風生。至少奎皓就是那麼一回事。
穿著不習慣的晚宴服,又必須待在人群之中。本身已經夠討厭社交行為了,現在簡直和待在地獄沒兩樣。
『這位就是現在上官家的當主。叫秋月。還請大家多多照顧他。』
奎皓不曉得從哪帶來兩個千小姐來和自己打招呼。兩個穿著華服的女孩看到秋月的容貌臉頰立刻泛紅。
『嘩~上官先生長的好帥~!
『對啊~!對啊~!沒想到先生那麼注重臉蛋呢。』
『怎麼會呢?兩位小姐也很可愛喔。』
『討厭啦~!先生還真會討女孩子歡心。』
奎皓露出有如她們兄長般的笑容和她們開心的搭話。秋月勉為其難的站在一邊聽他們相當沒有營養的對話。
容貌出眾的秋月成為整個宴場的焦點人物。或許正因為剛好他是奎皓帶來的更加深大家對他的興趣。這樣的雙重加乘,搞的秋月已經不知道自己被介紹了幾次了。

原本以為什麼豪華郵輪只是奎皓隨便說說。怎麼知道喬還真的帶了一堆正式服裝要“請”他到港口。
不習慣看到人群,也不習慣被盯著看的他,只好盡量躲到一邊去。但效果不彰。
上官先生如果很不舒服要不要先回房?
喬主動關心了臉色一直很蒼白的秋月。
感覺兩人的關係從上個月的事件開始就有了大躍進。
『怎麼?小少爺不習慣人多的場合嗎?還真嬌弱呢~
隨行的醫生帶著嘲笑意味的口吻走了過來。身上穿著是能突顯她性感的紅色細肩帶禮服。而奎皓已經跑到很遠的地方去。
在此時才有察覺奎皓本人的人面廣闊。
『我沒事。』
『那就好好享樂一下嘛~人平常工作累了就是要適度放鬆一下。』
醫生說著,便和一個服務生要了一杯微氣泡酒遞給秋月。
『就算是小孩到宴會也是要喝點酒唷~小少爺。』
不滿對方的調侃,秋月板著臉收下酒杯,卻原封不動的拿在手上。
『怎麼不去繞繞呢?去認識一些女孩子。啊~還是說你已經被Earl調教到對女孩子沒興趣了?
鼻息間帶著微微的輕笑聲。醫生只是細品著她手上透著淡紅光的雞尾酒。
聽到對方的嘲笑,秋月不滿的把未動的酒杯還給一旁的服務生。
『我對誰都沒興趣。我想先回房間了。』
『這樣啊~喬。先送你家“小姐”回房啊。他身體可嬌弱的很呢。』
秋月耳邊仍殘留醫生特有的笑聲。有些刻意加快腳步走出會場。而喬也不動深色的跟在他身後。
終於到了沒什麼人的廊道之後,秋月才停下腳步,感覺自己鬆了口氣。
『你回會場吧。我一個人沒問題的。』
『但是我必須跟在上官先生身邊保護你才行。宴會會場勒令是不准攜帶武器的。要是讓上官先生一個人,我怕會有危險。』
『我沒帶武器,也沒什麼人會帶的。』
喬是個很死心眼的人吧?秋月開始有些認為。
『那我先送上官先生回房,之後再回去。』
我知道了。』
坳不過對方的他只好先答應。兩人沉默的走在甲板上。此時的海是寂靜的。令秋月忍不住停下來欣賞。
彷彿在沉睡一般,海潮靜靜拍打著物體的聲音。那樣的聲音聽起來是如此令人安心
上官先生?
『你還是先回去吧。我想再這多待一會。』
是。』
讀出主人想要獨處的用意,喬沒有在持反對意見,乾脆的離開。留下了秋月一人在甲板上。
黃橙橙的月光掛在黑夜中。
悲傷的事總是在下著滂沱大雨的深夜裡。這樣的夜對他是陌生的。但卻不感到討厭。
好似有人陪著自己一般,那樣的令人依戀著。
『一個人在這裡賞月嗎?
身邊突然冒出一個男性的聲音,秋月機警的轉過身去。眼中出現的是個意外的人物。
『七夜?
『你還記得我啊~?或許是要忘掉很難?

脫去夜行衣的他,穿著不適合的繡龍繡鳳的中國風露肩旗袍。一付武打打扮的模樣。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七夜聽到秋月的問話,只是歪頭裝著正在思考的模樣。
『僱用我的雇主要我跟來嘛。放心。只是叫我來玩的。大概。』
……...
這種話誰會相信啊?秋月聽到對方的回答臉立刻黑了一半。
『喂。不准露出這種臉。更何況這裏全聚集一堆名流人物。是有可能成為客戶的人。要殺,我也不會選在這種地方的。』
『主辦用意好像是哪個富豪千金的生日。反正也沒人知道我是那個“七夜”。啊,當然也不是所有人嘛,至少你就知道。
七夜笑著這麼說。但他的笑容卻讓人聯想到路上那種做些小事的混混笑容。
『我還以為是因為都被你殺了。知道你的人。』
『如果是不小心撞見的當然要殺掉啦。』
他笑的開心,彷彿是聊到一個有趣話題般輕鬆。
『所以你會把我殺了?
秋月順著對方的回應,刻意問了這個問題。
瞬間,七夜收起了笑容。只是把視線放在海面上。右眼上的眼罩讓秋月瞧不見他的表情。
『不知道。我能確定的是現在不會。』
尚久,七夜才又開口回答了他的問題。
『為什麼?
『為什麼呢~?我也不知道。』
再次把臉轉過來的他,就像個純真孩子般笑著。
『你
秋月開口想問些什麼,卻發現身後多了令一股氣息。而七夜似乎也察覺到了。轉過身的兩人只看到一個小女孩。
『兩位大哥哥在聊什麼呢?愛麗絲也可以加入嗎?
小女孩操著奇怪的腔調。穿著像是陶瓷人偶般的可愛禮服。金色微捲的長髮邊綁了個蝴蝶結。手裡則抱著她心愛的玩偶。
秋月看著那個小女孩,只是驚訝的看著她。
『哥哥在聊大人的事唷。小妹妹是和大人走丟了嗎?
『才不是呢。愛麗絲已經是淑女了。當然會想一個人走走囉。』
自稱愛麗絲的女孩露出不滿的表情,把臉撇到一邊。七夜似乎嘴角有些抽筋。只好稍稍側過身,靠著秋月的耳邊低聲問話。
『我聽不太懂她的國語。她在說什麼啊?
她說,她已經不是小孩了。你到底是哪國人啊?
『日本人。不像嗎?
秋月搖了搖頭。正在想是否應該跟七夜說他根本不會分辨那些有的沒的。
愛麗斯看到那兩個人不是很理睬她,忍不住雙手插腰瞪著秋月和七夜。
算了。真是粗魯的亞洲人。請這種粗魯的野蠻人來玩真是降低水準。愛麗絲最討厭野蠻人了!
被這般瞧不起的秋月感到微些的不愉快。忍不住掉頭就走。
『喂!別丟下我跟那小鬼啊!
『不准叫我小鬼!你這個粗魯的野蠻人!
七夜很快的緊抓秋月的手腕。被這麼抓住的秋月才驚覺對方腕力十分強大。
明明比自己矮了一點
秋月瞪了七夜一眼,硬甩開對方的手。回頭倚靠著欄杆抱胸站在一邊。
『我叫愛麗絲。哥哥你們呢?
愛麗絲牽起蕾絲裙襬,有禮貌的敬了一個禮。
上官秋月。』
『叫我又癸就好。』
七夜沒有報上那個死神的名字。反而說出一個秋月不曾聽過的名字。
『上官秋月?你就是奎皓說的…?
愛麗絲口中突然冒出那男人的名字。原本只是縮在一邊的秋月站直了身子。而對方似乎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急忙舉起雙手摀住嘴巴。
『你聽錯了啦!愛麗絲才不認識什麼奎皓呢。再見!
『喂!
愛麗絲連忙轉身就跑,連秋月的叫喚聲都沒回頭。一溜煙跑個不見人影。
『我們跟去看看吧。』
七夜見狀,拍拍秋月的背要他跟著自己走。秋月只好跟了上去。

兩人走在船艙之中。明明剛才瞧見那小女孩是往那方向跑去。卻怎知跟丟了。
『竟然連氣息也不見了。那小鬼還真是詭異。』
兩人走到都快不知自己到哪的時候,七夜忍不住這麼抱怨。聽對方這麼一說,秋月才發現那孩子卻是很不尋常。
那種說不出口的預感。他從小女孩身上聞到了一股血的氣味。
『我們到那邊去看看吧。』
七夜指著標示鍋爐室的大門,露出頑皮的笑容。
『愛玩的小孩絕對不會錯過跑進這個地方的~

『好像也不在這呢~
鍋爐室裡頭只有複雜的精密儀器,除此之外沒有半點人影。
已經受夠捉迷藏的秋月決定離開這裡。
『耶?
『怎麼了?
七夜聽到了秋月的疑問聲,走了過來。只見秋月抓著門把的手呆了好幾秒。之後開始用力轉門把,發現門完全不為所動。
鎖住了
過了一番掙扎,秋月才語重心長的說出事實。
『耶?!不會是那小鬼把我們鎖住了吧?!
秋月不死心的推推厚重的門,但它仍然聞風不動。
『好像是這樣看來是被反鎖在裡頭沒錯
『好像聽到那小鬼驕傲的笑聲了小孩子果然很討厭。』
聽七夜這麼說,彷彿還真能聽到那種高傲的高八度笑聲。
那現在該怎麼辦?
『別看我。我沒帶武器。身上甚至連稍微長型的物體都沒有。你也沒帶武器吧?現在還真是麻煩。』
七夜走向門邊正在觀察這扇鐵製的門。見他靠了過來的秋月只是反射的往旁邊靠。
只見他看門看的專心,手也好像沿著什麼線在觸摸著。這個動作在秋月眼裡看來十分怪異。但也不好意思打斷對方。
過了一會,七夜嘆了一口氣。
『我放棄了。沒有任何輔助工具是切不開這扇門的。我也不想用手來嘗試。就在這裡等人來吧。』
這番話秋月聽來也十分詭異。
『用你的刀就能切開嗎?
秋月怎麼看都覺得這道門的材質並非一般鐵門。不是隨便一把刀都能破壞的。照七夜所言,他似乎只要隨便一樣外界物質就能破壞。
『每個物體都有破綻。』
說著這句話的七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只露出半邊臉的他,此刻感受的是那麼的黑暗。甚至聽到了微小的悲鳴。
突然,七夜的臉上又冒出笑容。一個非常不屑的笑容。
『我從小就能看到奇怪的東西。那像是線一樣的東西。不管是哪個物體都有。當然包括人。』
『然而那些線只要隨便拿一個餐刀沿著割開就能將一個堅固的桌面切成兩半。很恐怖的能力對吧?
他知道,那就是七夜的殺人術。
那個笑容,是在嘲笑自己。面對這樣的七夜,他不知該回答對方什麼才好。
『不過我已經訓練自己可以選擇看還是不看了啦。』
兩人倚靠著牆邊坐了下來。能聽到鍋爐作業的轉動聲。這樣的氣氛,秋月不曾感受過。
不似和龍那番安全感。更不是和奎皓在一起那番恐慌感。而是……?
『那天你為什麼不想殺我?對你而言應該很容易吧?
『又是這個話題?你很愛鑽牛角尖耶。』
七夜聳了聳肩。臉上卻笑的祥和。
因為我覺得你和我很像。應該說和以前的我很像。』
那番話,似乎像是呼應著秋月內心那份期待。
『迷惘。無法看清眼前的道路。什麼都感受不到。像是幽魂一般。現在的你看起來就像以前的我。』
『因為我有這種能力。我父親知道之後就訓練我。成為一流的殺手。還害我不小心殺死了母親。後來的我像是失控一樣。除了預定對象,也常狙擊一般路人。像是沒辦法停止一樣。不斷的在黑街裡揮舞自己的武器。』
那後來呢?
秋月的疑問只換來七夜敷衍的微笑。
『我聽過你的故事。』
很多人都知道。』
七夜突如其來的一句,秋月身體出現了惡寒。
那種事很多人都聽過。也到處流傳著。
因為那樣的自己已經被當成怪物了。
抱歉。提這個似乎讓你不太愉快。』
……!
那個惡寒不是針對七夜的語言而來的。剛才會場的混濁之氣似乎是警訊,但卻沒有發覺。
『喂。你沒事吧?看起來好像很不舒服耶。該不會是暈船了吧?
秋月像是感到酷冷似的捲蛐身子。在被對方碰到肩膀的同時,他感覺身體那份慾望。
『不要碰我!!
秋月連忙打掉對方的手。
喂、喂。現在不是拒絕別人的時候吧?
恐怖的焦慮感,喉嚨乾涸的快崩潰。不斷的和自己身體要它冷靜下來,卻感覺到快哭出來的無力感。
然而七夜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直直注視著秋月。
『不是人是嗎?
那是他最後一個聽清楚七夜所說的話語。


奎皓環視了四周,發現秋月已不在會場裡頭了。剛才見那孩子臉色十分蒼白。神態也透露出疲憊的模樣。
大概是因為這裡空氣太混雜的關係。
『唉呀~這不是先生嗎?好久不見了呢。』
甜膩的聲音、美麗的黑色長髮,看似柔弱的和女人沒兩樣的身軀被鮮紅旗袍包裹住身子。
『是啊還真是好久不見呢。红颯。』
奎皓的笑容多了一份冷冽的氣息。


他的牙齒十分的炙熱,被咬的地方像是注射了興奮劑一般。那張秀麗的臉孔在瘋狂吸食自己頸邊傷口的表情,看起來是那麼的淫穢。
被緊靠在自己身上的纖細身子,聞起來也是那番香甜。
只是吸個血,卻感覺快高潮似的。

緩緩鬆開頸部的他,正用著像鮮血一般紅豔的眼眸看著自己。似乎在央求什麼。
他也明白,下身的燥熱是消不了了。而此時對方白皙的肌膚上染上色情的淡粉色,似乎也難受的剝開自己前襟。那樣的畫面讓他忍不住吻上那雙柔軟的唇瓣。
舌尖傳來的是如花蜜般甜膩的氣息。在攪動的同時,手也欺上了對方腰部。一個翻轉,原本跨坐在自己身上的秋月已經被自己壓在身下。

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或許該說連一句話也不想說。

放進去的地方催促著自己更用力擺動腰部。嬌媚的呻吟聲在耳邊緊抓著自己不放。滑嫩的肌膚摸起來是那般淫蕩。但臉龐卻又看起來太過楚楚可憐。
下意識的去撫摸對方的臉頰,而秋月也伸手安撫七夜自己不安的手背。單單只是這樣的動作,卻出現了錯覺
那是很久沒有出現的心悸。像是要扼殺理性的凶器似。
在這樣的情緒下,七夜暗自咋舌。


『是吸血鬼嗎?我以為那只是鬼故事而已。原來是真的存在啊。』
七夜將他的衣服披在秋月身上,悠閒說著,一點也感受不到任何震驚。
『抱歉咬了你
一邊敬佩對方的冷靜,內心也對自己的行為責備著。
『沒關係啦。才吸一點而已。我的身體是很強壯的。你才應該多吃一點吧?一點肉也沒有耶。』
……還真是抱歉。』
聽到對方的調侃,秋月沉默了許久才回話。
七夜卻只是笑著看他。這讓他感覺有些難堪。
『幹嘛?有什麼好笑的?
『原本以為你只是長的很漂亮。原來那麼可愛啊。』
……
並不是感到生氣,只是有點無奈對方的行為。
躺在冰冷地板的他和坐在他身邊的七夜,是多麼的奇異,卻又有股理所當然的感覺。
『應該不會傳染吧?
『應該不會吧。』
至少奎皓看起來並沒有多大改變。
直接吸食還是第一次。
將手指探進口腔,想確認自己的牙齒是否也異變,但卻怎麼弄都還是一排整齊的方形物。
雖對方才記憶上且模糊,但他很清楚記得自己在七夜頸邊留下兩個齒洞。至少現在那兩個傷口還留在七夜身上。
『這裡看不到月亮呢。』
七夜這麼說著。表情帶了一絲落寞。很想問他:喜歡月亮嗎?
但羞於自己名字裡有個“月”字。秋月只好繼續沉默著。

龍曾經說過,父親十分喜歡秋天的月亮

『剛才我也是厭倦宴會才溜出來的。誰知道甲板也被你霸佔了。』
我也是。對那種地方感到疲憊。』
感覺對方伸出了手掌在撫摸自己臉頰,明明才剛認識沒多久,這種親暱卻讓他一點也不討厭。
『明明就是個少爺。』
七夜發出了輕笑聲。
不知道。倒不如說我不喜歡人群。』
『這倒是。不過我喜歡跟一個人在空間裡面獨處。』
『跟一個人?
『不如說是重要的人吧。對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人。』
那是曾經擁有的東西
『我已經沒有那種人了。』
秋月冷冷的看著地面。說話聽起來總是悶悶的,此時卻飄渺的好似空氣一般。
『我曾經有。只是他不見了。』
不見了?
『是啊。跟著這個一起消失了。』
七夜伸手按住被眼罩遮蓋住的位置,慘然的笑了一下。秋月沒有在出聲問下去。心裡有些明白,那種事不該問。縱使心裡在多疑問,秋月還是決定讓時間自己去把疑問流逝掉。

門不知在什麼時候能夠打開了。像第一次見面時一樣,七夜只是笑著說:下次再見。
已經分頭的倆人,秋月卻無法立刻離開。
這份孤單,是陌生卻又熟悉。
明明應該是習慣了,現在卻又對孤單產生疏離感。

【第六章】

『這麼說你已經見過秋月了?
奎皓輕輕笑著,把小女孩抱起。這樣的兩人看起來就像對父女似的。
愛麗絲露出甜美的笑顏。流露出她做了件值得稱許的事。
『那妳有什麼感覺呢?對於秋月。』
『嗯~~只是長的很漂亮而已嘛。愛麗絲長大一定比他漂亮的!而且很沒禮貌又粗魯。他身邊那個大哥哥更讓人討厭。』
『喔?他身邊還有一個人?是長的像英國紳士的哥哥嗎?
『才不是!是一個黃皮膚的猴子。討厭死了!還瞎了一隻眼,好醜!
『這樣嗎?...這樣啊~
奎皓的笑意在語氣轉變中加深。那意義深遠的笑容是尚且還是孩童的愛麗絲不了解的。
他將抱在手上像個洋娃娃美麗的女孩放了下來。親切的撫摸那頭美麗的金色長髮。
『該睡囉。我親愛的小淑女。讓我送妳回房吧。』
說著溫柔話語的男人,也露出那應該表現的溫柔。而走到他身後的醫生只是沉默的看著牽在奎皓手裡的小女孩。
『怎麼?
並未回頭的奎皓,問候身後的美麗醫生。而對方似乎因為自己被發現而咋舌。
『那女孩…?
『當然是我的女兒啊。』
發現兩人談話的愛麗絲異常抓緊奎皓的手,警戒的看著醫生。
『長的跟溫蒂越來越像了
奎皓當然知道對方說的是誰。
『是啊。跟妳親愛的妹妹。愛麗絲,這可是妳的阿姨喔。乖乖打招呼。』
那種表情簡直和溺愛女兒的慈父沒兩樣。
愛麗絲仍然帶著惡意的眼神看著醫生,隨後便把臉甩到一邊去。
『啊。真是任性的小公主呢。妳說是吧?以斯帖。』
醫生臉上無法改變嚴峻的神情。
『對了。妳知道秋月上哪去了嗎?稍早的時候我就找不到他人了呢。』
『喬送他回房間了。臉色很差呢,那位少爺。』
奎皓像是想起什麼有趣的事,自笑起來。引來醫生的注目。
『怎麼了?那位少爺的身體一直都不太好也不知是誰害的。』
『誰知道~搞不好餓了正在哪進食呢。』
『進食?
『從上次進食到現在已經一個月了。』
奎皓附在愛麗絲耳邊說了些悄悄話。只見小女孩很不滿的鬆開父親的手和一旁穿西裝的男人離開了。
『傳說該隱是吸血鬼的祖先。背叛神的該隱必須接受永無止盡的流浪與黑暗。所以不老不死。』
醫生皺了眉頭。
『身為科學家的我不認為神有存在。』
『很可惜。我也是。』
奎皓冷冷笑了起來。
『我可是打從心裡恥笑那些東西呢。因為能相信的不是只有自己嗎?
『你說的都是正論。可惜看過你為人的我不能認同你的行為。』
醫生帶著冷淡的眼光對著男人說。
『不。妳是認同的。不然妳就不會在明知我是殺你妹妹的兇手還待在我身邊做事。』
『我只是因為知道你是強者。待在強者身邊才是正確的生存方式。而且,以斯帖這個人早在溫蒂死的那一刻起就跟她一起被埋葬了。所以希望以後你別在這麼叫我。』
在她心裡,那一年奮起的大火焚燒的不只是她妹妹的身軀,還有她的靈魂。
面對這樣的醫生,奎皓仍是那張輕鬆的笑容。
『既然如此就好好伺候妳口中這個強者吧。因為我向來脾氣陰晴不定喔。』
那位少爺了解你嗎?
轉身想離去的奎皓在聽到醫生的疑問,停下腳步。
『跟我跟了十幾年的妳了解我了嗎?
不。很可惜。我研究不出所以然來。』
奎皓沒有再說什麼,只像平時一樣,在眾人的恭奉中走在道路上。儘管他身後踩過的道路是一片姹紅。



先生。你要回房了嗎?
跟在他身邊的人對他必恭必敬的說話。縱使對方年紀比自己要大。
『不了。我要去秋月那裡一趟。還有,把愛麗絲那孩子看緊些。要是在被我知道她又偷溜到哪去,會怎樣你很清楚吧?跟你那班手下說清楚。』
『是。』
『對了“耀”那孩子有帶來吧?
『身為先生第一殺手的耀先生當然有來。』
奎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不要忘了要餵他吃藥喔。那孩子情緒很不穩定吶~
先生。赤鳳的人也來了。』
奎皓在對方的提醒下回看了男人一眼。
雖然帶著笑容,卻在氣勢上感受到對方的不滿。
『現在才和我報告?你是不知道剛才红颯跟我有打過招呼的事嗎?耀。你在吧?
男人聽到奎皓口中呼喚的名字,緊張的看著安靜的船艙走道四周。就在他的一轉身,臉頰被一到寒光硬生生割開。噴灑出來的鮮血彷彿噴泉般,濺在奎皓的半邊臉上。
站在他面前的是穿著日式外襯的瘦弱青年,臉上還帶了面具以防容貌被瞧見。而他手上正是把躺在地上死屍所取他性命的匕首。
『你還是一樣機靈呢。要是大家都跟你一樣就好囉~
奎皓從外套內側口袋取出白手帕,撞見這幕的青年拿走他手上的白手帕,殷勤的幫奎皓擦去臉頰上的骯髒物。
『不過又要再找新的照顧你的人了。誰叫你老是不乖乖吃藥。』
……...
他的動作停了下來。奎皓笑著把他手裡沾上鮮血的手帕收起來。伸出手掌安撫青年那頭如貓毛柔軟的褐色頭髮。
『我沒有在怪你。回去休息吧。』
醫生。』
青年發出了聲音叫住要離開的奎皓。那聲音輕飄的像是不存在人世的遊魂。
『怎麼了?
奎皓回過頭來,無論是聲音還是臉上的笑容都如冬陽似的溫暖。
『我又夢到又癸了
那聲音,像極了無助的孩子。
奎皓走回青年身邊,取下他臉上的面具。溫柔捧起對方的臉頰,像對待情人般溫柔的親吻青年。
『今天我陪你睡吧耀。』
青年點了點頭,縱容對方挽住他細瘦的腰部。



『您回來啦?
一打開旁門便看到喬一臉不太高興的樣子。
明明就該比他早回房,卻在宴會都結束後,才回來。看到應該要有人的房間卻是一片黑暗的房內,喬在那一刻急忙要求手下的人去找他主子。
直到在離房間甚遠靠近主控室的地方才找到秋月。
讓你擔心了。』
『不。屬下的心情您不用在意。屬下只要上官先生你沒事就好。』
『好令人感動的主從感情啊~沒想到你們竟然發展那麼快~
喬身後竟然是醫生站在那。臉上已沒有剛才宴會時的濃妝。反而是剛洗完澡的乾淨感。身上也是一派輕鬆的白色浴衣,笑的開心喝著房間附贈的紅酒。
『為什麼醫生…?
看到對方自顧把房間當成自己的住所,秋月除了疑惑語氣還增添險惡。
『不愧是VIP房呢~連紅酒也高級。對了,少爺是跑到哪裡去玩啊?衣服都亂七八糟呢~看起來真淫糜呀~
『醫生說看你今天臉色很差,所以來看看你的狀況。結果發現自己房間鑰匙似乎不見了。只好住下來。』
秋月是不在意他房裡在多住一個人。因為本身這房間除了主臥室外又附屬兩個房間。而且每間房間都有附浴室,並不會影響到。所以在多加一個醫生並不會有什麼困擾。
但最大問題就在於,秋月怎樣都認為醫生對他的似乎有一些“小小的意見”。
我去休息了。』
『好大牌呀~不跟可憐的喬報告一下你的形蹤嗎?
果然是有懷抱“小小的意見”。
我迷路而已。』
雖然這樣的藉口稍嫌丟臉。而且他還真有點在這艘郵輪上迷了路。導致歸來的時間距離他和七夜分手時有段距離了。
『好可愛的藉口。不過還真虧你那模樣回來沒被人襲擊呢~一付香甜可口的樣子。』
秋月知道自己的服裝是凌亂了一點。身體裡還有殘留的黏液,感覺每走一步就會流出一些
但現在的醫生似乎就是想強迫自己說出真相。
不管如何,他和七夜的接觸是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的。
連奎皓秋月也沒給他知道。
『醫生。請您不要太過分了。』
喬出聲替秋月擋了醫生的調侃。
『唷。原來喬也會大聲說話,我都不曉得呢。』
『因為上官先生是上官家的當主。沒理由給您侮辱吧?
面對喬與過去態度完全不一樣,醫生咋舌了一下。
『看來喬你已經迷戀小少爺到為他送性命也無所謂的境界了呢。太好了、太好了。』
醫生語氣微酸的走回原本空下的房間,關門時還發出了巨響。
喬重重嘆了口氣,轉過身從新面對自己主子。
上官先生,時間已經晚了,請早點休息吧。』
這樣的喬突然讓秋月有些不知所措。只見秋月臉頰有些脹紅,眼神漂移的嚴重。
『我我去睡了!你也、也早點休息!!
喬的雙眼有點瞪大,秋月彆扭的關心詞讓他愣在原地,直到秋月急忙跑進房間發出巨響後才回神。
回到房間的秋月輕輕靠著房門。尚未開燈的房內流動著有些冰冷的氣息,剛好可以撲滅臉上的燥熱。
原來自己的皮膚也有溫度。和活人一樣。

原本就像一灘死水一樣。一直站在原地不動。曾經要死去的自己。又復活的自己。連記憶也變得一片片碎裂。
拼湊出來的我究竟是什麼樣子?

因為我覺得你和我很像。應該說和以前的我很像。”

“迷惘。無法看清眼前的道路。什麼都感受不到。像是幽魂一般。現在的你看起來就像以前的我。”

身體的肌膚摸起來是如此冰涼。連自己也會懷疑自己是否活著。
幽魂無法離開這個世界。只能游移著。在自己眼前的黑暗,沉重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和他一起站在夜月下的自己,鼻腔中的空氣是混合海風的清涼。
『我不懂。真的不懂
用雙手摀住臉頰仍可以看到的微弱光線是什麼?
那種不明確的流動氣息又是什麼東西?

不熟悉、不認識、不明確。
陌生、懷念、困惑、期待。

皮膚感覺到的忽冷忽熱。
好像

秋月揪著自己的頭髮,他沒辦法好好的想清楚每個從身體和心理飛逝而過的感觸。只是很苦惱的趴坐在角落,努力的讓自己縮成一團。




眼睛很痛
一直都很痛。
但是一切都是痛在右眼。

因為,左眼是我的眼球。

右眼是…?




『你也吃相好一點吧?大小姐。』
高大的男人身上穿著是全黑的西裝,唯一白色的是身上的襯衫。然而他剛好站在一盞照明燈之下。除了光罩之處其餘都是黑暗的。然而空氣中彌漫的是個不舒服的氣息。除此外,還能聽到喀滋喀滋的聲響類似動物咀嚼的聲音。
『臨!你給我閉嘴!!
在他無表情的抱怨詞下,回應他的是一個小女孩的尖嗓音。
『嘿嘿哈哈啊哈哈哈哈!!
小女孩的聲音大吼對方閉嘴後沒多久,突然控制不住的笑了起來。
『妳又再發什麼瘋啊?大小姐。』
喚作臨的男人無奈的嘆口氣,似乎不把他看到的一切當作異常。
應該說,那是他的日常。
『吶、吶~~你說奎皓喜不喜歡愛麗絲啊~?
『這種事應該喜歡吧?
小小的腳步聲像踏著純真孩童的腳步,她緩慢的走到了照明燈能照印的地方,陪伴她的是沾滿鮮血的熊布偶。裙襬、嘴邊都是。但女孩一點也不在意。
『我吃飽了。就給你收拾吧~
女孩露出被寵壞孩子的模樣,輕聲說著,將手裡的小熊布偶抱的緊緊。在她的懷中,小熊布偶的臉扭曲著,像是倒在黑暗中的碎末一樣。
女人的臉也是扭曲的。泛著光芒尚未死透的雙眼還在抽動。
『跟魚好像
男人嘴裡呢喃著。
好像一種日本料理。把魚的身體切成一片一片,但本身還是活著的。
一開始就被撕裂的喉管,無法發揮它平實的作用。仔細聽才聽的到悽慘的抽泣聲。
『唉
男人看到這副模樣的屍體,很難在想像剛才是個穿著紅色晚禮服的美女。
『討厭啦臨~她該不會是你喜歡的型吧?
小女孩尖銳的笑聲,好像一派輕鬆的在說“抱歉、抱歉”。老實說,他內心還真有幾絲不快。
『我不喜歡妝化太濃的女人。』
『對吧?對吧?而且剛才她一直黏著奎皓。』
所以妳才會一路尾隨著這個女人啊?還把她騙出房間來。女人果然很可怕。
臨扯嘴冷笑了一下。
『不過啊~~愛麗絲看到更討厭的東西了。』
小女孩用力轉個身,表現她的不滿。
『那個漂亮的日本娃娃
女孩咬牙切齒的模樣,像是恨透了她嘴裡說的東西。
『我絕對要吃掉這樣愛麗絲就能長的跟他一樣漂亮了。』
女孩大聲宣佈著。眼中透著都是一個孩子不該有的妖魅光輝。說完此話,又踏著輕快的腳步埋進黑暗之中。
『唉~奎皓先生當初名字根本取錯了。』
臨擺出一付無奈的神情。
『應該叫麗莎(伊莉莎白)才對。』
『把無數少女當作滋潤自己養份的邪惡魔女。不過其實也只是個普通女人而已。』
臨再次把視線帶回已冰冷的屍體,嫌惡的看著。
『真是社長派我來可不是當收垃圾的和褓母耶。』



“我聽到亞伯的哀號聲。你殺他時血流在地上,使水分渾濁,大地已無法種植任何作物了。”
“你應該接受懲罰。你的大地再也長不出任何穀稻。你將流落他鄉,變成沒有根的人,一輩子漂泊。”


我尖叫著,逃跑著。不知該往哪裡。我也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
腦中的殘影讓我害怕恐懼。
你死了
你明明已經死了。
為什麼我還是無法丟棄那份回憶?
為什麼我可以殺了你卻殺不死回憶?


『我回來了~~
『你是去哪裡了啊?!
平常總像隻慵懶的貓咪的红颯,如今卻像是氣炸一般扠腰等的他進來大罵一句。
『什麼?不就是你要我好~好去玩?
七夜有些無奈。下命令的也是他,隨便發飆也是他。受僱於他人真麻煩。
在他心裡滿腹牢騷的同時,一份厚厚的資料被红颯扔到桌上。
『我有耀的消息了。』
原本還一臉不開心的七夜聽到雇主嘴裡的“耀”,眼神立刻轉變的尖銳且急躁。
耀わこいつわどこ?!
『啊~!!不要說日文!跟你講幾次了!我討厭日文!討厭死了!
红颯煩躁的轉開視線,那種平板調的語言他聽了就想發怒。不為什麼。就為那身體內流的血液抓狂。民族仇恨雖然蠢,但他就是沒辦法忍住。
耀他在哪裡?
七夜壓著內心浮動的情緒,努力咬牙說著。
旁人都是這樣,根本無法了解他是那般急迫。迫切的想再次把那人擁在懷裡。
『他啊。就在今天宴會主人那裡。』
『宴會主人…?
『姓王。就是那個今天在會場裡頭一堆人巴著他的三十幾歲的大叔。叫王奎皓。』
红颯回復了他平常的妖嬌笑容。用力的坐回他專屬的毛皮沙發。那個笑容,是七夜不想理會的充滿算計的微笑。
『把他殺了~你的耀就回來囉~
红颯冷冷笑著。那是引誘他一步步跳入陷阱。
因為自己只有靠著這個“眼術”高強的殺人鬼才能把那個男人給殺了。
方才那一會面,給那男人全身掃視一遍的眼神真讓人不快。簡直和第一次見到他時一模一樣。那些憎恨與屈辱就算化成灰也不會輕易消散的。

長久以來的“心願”

『王奎皓…?
『啊~還有那位小少爺你可要注意一下了呢~
颯像是要提醒對方一樣,又補充一句。
『誰?
『還有誰~?上官秋月啊~~
七夜全身震了一下。眼神似乎帶了些不願意的震驚氣味。
『怎麼?已經有感情了?我還以為你除了耀之外,其他一概沒有興趣呢。』
『別開玩笑了
七夜露出冰冷的眼神投射過去。一方從衣服內側取出他的短匕首。
我可是“七夜”。』

『連自己母親都能親手弒去的“七夜”。』
他剩下的唯一隻眼,在說話的同時緩緩轉出紫藍色的異樣光芒。

“不。我還不想殺你。”
“因為你和我很像嘛~

世界一直都很諷刺。明明知道這一點,我還是隨便許下承諾。
希望你不要記得我們曾說過的任何話語。
要知道承諾是很容易被撕毀的。

如同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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