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本blog前請先閱讀本文

※注意※

進入本blog前請先閱讀關於我

之後再盡情瀏覽本blog,謝謝^_^

↓鑒於本BLOG小說分類太過凌亂,不好觀看特別整理↓

文章分類:小說


阻接殺人魔逃逸中© aoi All rights reserved.


3/01/2014

【GOTH BLOOD】第二部~染血的聖者~ 第十三章



屋前有一顆大樹,樹下有一張桌子,已經擺好了杯盤。三月兔和帽匠坐在桌邊喝茶,一隻睡鼠坐在他們中間睡著了,兩人把牠當作墊子,手擱在牠身上,隔著牠在聊天。
愛麗絲想,「睡鼠一定很不舒服,不過睡著了,可能牠也無所謂。」


                                    ──節錄‧愛麗絲漫遊奇境‧瘋茶會




一陣水聲伴隨著燦藍的身影躍進泳池的同時,激起了池水的波光潾潾。在泳池旁沒有穿著泳衣,一付輕便休閒打扮的羅伊看著在水中有如蛟龍般來回的雙胞胎弟弟。

梅洛喜歡游泳。打從小學開始就一直持續著這個運動。直到現在也還是如此,早晨起來必會來這私人運動中心的游泳池晨泳。雖然還在唸書時羅伊也相當喜歡和友人一起打街頭籃球,但現在已改變體質的他不再適合再遊玩這種團體性質的運動。
沒人會是他的對手

弟弟細長的雙腳在水中來回的拍打,似魚鰭般靈活。白皙的腳踝上的牙痕讓他想起昨夜起了惡劣玩笑的在梅洛腳踝上留下痕跡。不僅是腳踝,細頸邊同樣佈滿了牙印。乳白色的肌膚留下了淡淡粉色的疤痕。
光是注視自己留下的暴行,羅伊就感到自己一陣燥熱。雖然梅洛一點也不在意,相反他很喜歡哥哥在他身上殘留下的印記。

就在羅伊想著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時,梅洛伴隨著那頭天藍色的髮絲破水而出。每當這瞬間羅伊就分不清楚海與天空的交接處。

雖說是雙胞胎,但自出生兩人髮色便帶著差距甚大的分別。

早十分鐘出生的羅伊髮色帶有近深紫色的黑髮,而梅洛則是像天空藍又近似白雪的色彩。
那是突變。
被稱作天使兒(Angel)”的髮色。那是近十年突然產生的突變。只要是帶著藍髮的孩子經過檢測都會被稱作天使的孩子

梅洛確實長得就像天使。
那張總是帶著笑靨的白淨臉孔。深邃的五官和像是隻貓咪靈活轉動著深藍色瞳孔的雙眸。加上如牛奶般的細滑肌膚。修長的手腳。
簡直就是讚美上帝全能全智下最美麗的產物。

雖說羅伊和梅洛有張相似的臉孔。但比起帶著陰柔氣息的梅洛,羅伊那頭深紫色的黑髮、總是深鎖的眉頭,加上比起梅洛高上好幾公分的強健身材和被日曬烤過近古桐的膚色。剛好造就了一黑一白的形象。
因為自幼就能簡單被判斷出差異,少了很多屬於雙胞胎的共同秘密。所以羅伊才在梅洛的左耳上扎了兩個耳洞放置一個藍寶石點綴的耳環和普通的黑色耳釘。自己則是扎在右耳上,帶了黑曜石的耳環和相同的黑色耳釘。
想到過去幼稚的自己僅靠著這無聊的舉動而當作牽絆,羅伊就不禁苦笑。

『抱歉。讓你久等了。』
梅洛滑出水面,爬上梯子的身體帶著大量的水痕挑逗的從肌膚上滴落下來。羅伊拿著早已被放置在一邊的浴巾遞給對方。
接下浴巾的梅洛笑嘻嘻的包裹住只穿著一件深藍色三角泳褲的肌膚。嘴裡哼著家鄉的民謠起來。

Wenn ich ein Vöglein wär'
und auch zwei Flüglein hätt'
flög' ich zu dir.

Weil's aber nicht kann sein,
Weil's aber nicht kann sein,
bleib ich allhier.

Bin ich gleich weit von dir,
Bin ich doch im Schlaf bei dir
und red' mit dir.
Wenn ich erwachen tu,  
bin ich allein.

Es vergeht kein' Stund' in der Nacht,
da mein Herze nicht erwacht
und an dich gedenkt,
dass du mir viel tausendmal
dein Herz geschenkt.


如果我是一隻小鳥(Wenn ich ein Vöglein wäre)
羅伊想起那是昨晚梅洛躺在自己身邊要自己朗讀給他的詩詞。無論是哪個德國的孩子都會朗朗上口的歌謠。
明明已經失去了故鄉。再也回不去了。就算擁有翅膀也不能回到那裏了。因為他再也不屬於那裡
『趕快回去吧。奎皓會生氣的。』
一把抓住弟弟的胳臂,讓他濕漉的小巧腦袋靠著自己的肩膀。梅洛仍是唱著不停,最後羅伊只好跟著一起唱。
梅洛喜歡他的聲音,他說過那是屬於詩人、頌唱者的音帶。

『對了,羅伊。爸爸說要讓我們見一個人。說要我們暫時跟在他身邊一陣子。不曉得是怎樣的傢伙?羅伊有興趣嗎?
突然打斷歌聲的梅洛興致勃勃的看著羅伊。像個頑皮的小貓般靈活轉動那雙藍色的眼睛。
沒興趣。』
羅伊說的是真心話,除了梅洛以外他都沒有興致。縱使那是某個他不能違抗命令的人要他達成的任務也一樣。
他眼裡只有梅洛,這個打從在母體便和他在一起的雙胞胎兄弟。
他不需要翅膀,也不需要飛越高牆。遺忘親生母親和父親也好、再也回不去故鄉也無所謂。這個世界只要有梅洛,其餘都是多餘。




那天早晨七夜已悄悄離開了。留下折好的被舖和客用浴衣。
雖說秋月覺得這行為有點沒有禮數,但想到七夜一向我行我素,沒人能約束這隻野生的狼向哪方前去。
或許是真的吃不慣那清淡無味的餐點的關係。回想起昨夜那痛苦萬分的咬著蔬菜的模樣,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一早就想閃人的心情。
這讓秋月又忍不住輕笑了出來。好久沒有感覺到早晨的空氣是如此清新宜人。或許一早就來做基本揮劍訓練也不錯。

然而三天後,便是與他不曾見過,七夜背後主使黑幕紅颯密見的日子。
我想你應該行動都被姓王的監控吧。不過還是請你盡量別被他發現。以免影響你在他身邊的地位才好。
七夜特別囑咐,這便是秋月稱這為密見的原因。

地位嗎?
他在那個能稱上是他第二個父親的男人而言有何地位可言?總是帶著玩味,甚至有些殘酷氣息的男人,一點給予他慈愛都沒有的男人。
秋月無法理解自己在奎皓心裡究竟佔有何地位。

當時出手拯救瀕死的自己也只是出自奎皓一時的有趣吧?
不曾一次問過對方為何要救那時的自己。在滂沱大雨的黑夜中,像蠕蟲似倒在道路邊只剩一口氣的自己。究竟有何魅力和價值值得奎皓營救?

那些事不該再被追究了。再去思考也無意義了。



很快的,三天後的約定之日已經到來。當天早晨用過早膳和基本晨練後,秋月給了臨一通電話。以沒有預定作為原由,要他用不著來上官家。雖臨什麼也沒回答他,只有回應他了解。並告訴他一個新的關於奎皓的吩咐。
明晚王先生說要與你共進晚餐。大約五點左右我會到上官家來接你。
奎皓突如其來的邀約讓他心臟瞬間漏了半拍。或許是七夜的來訪已傳進他耳裡,或是今天與紅颯的密約被識破。如果奎皓真不希望秋月赴約應該是早在兩天前就把他帶到哪去不准秋月履行約定。
過去也曾有過其他家族邀請秋月餐會,如果同意會面奎皓定會陪同他一起出席,如果不喜歡對方奎皓便會硬另排行程讓他藉此推掉邀約。問理由也只會得到:每個與你會面的人都想從你身上得到利益,但只要能得到相同利益那麼會面也不是什麼壞事。相反只對對方有利,和對方會面就只是浪費時間了。
和紅颯會面究竟是只有紅颯有利,還是秋月也能得到相同利益。雖說只要會面便能了解一二。但瞞著奎皓真是頭一遭,讓秋月不禁忐忑不安。

應該拒絕的,他根本不該去和赤鳳的紅颯會面。連對方的相貌、來歷都不清楚,就進行會談根本太過危險。要是真是陷阱,是個鴻門宴,憑著對方贈與的刀刃能逃脫出去嗎?自己又該穿著什麼打扮、該帶自己多少人?而自己幹部又有多少人能信任不把這個密約傳出去?秋月深感後悔自己答應這個邀約。

但大腦裡卻有另個聲響要他赴約。那是個直覺,想要更進步理解接近某個真相的動力。
曾經是奎皓的身邊的人,卻背叛了奎皓。他又想跟自己揭露奎皓什麼,為何非要跟自己會面不可。
而自己是否應該為奎皓抹殺掉這個存在想到這裡秋月便想起七夜的臉孔。這麼做的自己不就剝奪了七夜的生存場所?突然有股衝動想說動七夜投向己方,這般如此七夜和耀的關係不就不是敵人了?

事情真有如此簡單?

『上官先生。遠野敬司先生到了。』
隨著佣人一起出現的是穿著和那天完全不同,第一次見面的黑色長擺風衣。右眼也是戴回了同色的眼罩。一襲暗色的裝扮像是隻烏鴉似的。秋月不禁低笑,包括自己這個世界的人總喜歡用黑來包裝自己。好像永遠在黑夜裡徘徊,棲身於黑夜之中。

出現在黑夜裡的,不都是不好的東西不是?

『準備好了嗎?遲到是無所謂啦,只怕我家老闆不等人。』
秋月緩緩從椅子上站起,拿起了倚靠一旁的無銘正宗。正眼直視著那張帶有輕浮笑容的殺手。
已經準備好了。』
這下沒有後路了。


『真奇妙。這陣子總看到你穿很隨性的衣服。之前你不也總是穿著黑色的長風衣。雖然和我的版型不太一樣就是了。』
聽到七夜的問題,秋月就納悶起對方還真敢問這個問題。此時兩人正坐在載著七夜來的銀色長轎車之中。七夜此時正坐在秋月對面,一臉打趣看著他。
秋月穿著黑色的短外套,裡面一樣穿著是白色襯衫留著最上方第一個釦子沒扣上。褲子則是搭配牛仔褲。
而過去那件七夜口中的風衣早就被七夜給劃破,也被自己的鮮血給弄髒。根本穿不了了,只有被扔掉的命運。
『怎麼?穿這樣不行?我想只是密約穿的太隆重也不太好。』
『說密約也太超過了啦!只是聊天~單純的茶會而已~
七夜大笑了起來。看他那副輕鬆的模樣,真像只是單純茶會那般。可兩人都很清楚雙方都打了自己的盤算。
『不過隨便穿也好。看起來也掩人耳目。就算被發現也說是我找你約會就行。雖然我穿這樣去約會也很怪,根本和變態沒兩樣。哈哈。』
誇張的笑聲讓秋月感覺對方有些怪異。突然斷開話題的沉默也不自然。七夜那張不看著自己的閒聊,有些心神不寧的樣子。
七夜。』
『嗯?
眼神還是望著窗外。
『你發生了什麼事嗎?
秋月的問題讓自己也嚇了一跳。不知為何自己便是這麼認為,七夜此時怪異的表現和茶會無關。而是他本身有一處出現了不協調感。
沒什麼。』
『是嗎
不把目光轉來的七夜說話沒有可信度。但自己身份也不適合和對方閒話家常。秋月到現在回想起對方說和自己相處像是朋友的那句話還是會感到開心。雖說和七夜現在的關係根本稱不上是朋友。
我或許猶豫了。』
正當秋月有些沮喪的同時七夜張嘴像是要把話題接下去的模樣。而目光也轉向了秋月。
『這樣下去真的好嗎會不會我又再毀滅的幸福。』
七夜口中的指的是耀吧。突然話題又轉到了他不曾見過的耀身上。七夜對耀的情感不是他能夠理解的。
最重要的人,那是怎樣的存在?有如自己的世界是繞著那個人而轉動的,對那個人的快樂、悲傷、寂寞、痛苦、憤怒所牽動。只是那種程度,奎皓稱的上是自己最重要的人嗎?
幸福希望對方能夠幸福。然而這個字眼又太過定義模糊。
結果在秋月苦惱不曉得自己該如何接話,車廂內變得異常沉默。七夜又再次將自己的視線轉向窗外。
當我在發牢騷就好。你不用在意。』
是嗎?
秋月不禁沮喪了起來,沒有能給對方好的建議。要是今天坐在這的是奎皓,或許就能提出像樣的建議。雖然要看他心情而定。
『抱歉。好像給你又添加新的煩惱了。你不用在意啦。聽這些話很煩吧?
『不並不會
過去不曾有人跟他分享,或找他訴苦。而這些都是認識了眼前這個青年才開始有的。
『一點也不會煩,我沒有感到困擾。如果如果七夜想要發牢騷儘管說吧。我會聽的
當秋月想把自己那份心情努力轉述給對方的瞬間,七夜露出了快要爆笑出來的忍耐表情。
雖然只有聽沒辦法給你什麼建議
對方這個反應讓秋月感覺自己雙頰急速發熱,有些難堪。嘴裡的話語也越說越小聲。
AKITSUKI還真可愛。我都快愛上你囉~
少開那種玩笑了。』
聽到對方的調侃,讓秋月當場第一次理解什麼叫做想挖洞把自己埋起來的心情。
『啊,到了。』
隨著七夜的話語,車子便緩緩停駛下來。沒等人開門,七夜一手就將車門打開走出車外。
此時他突然回頭看向秋月,帶著有些苦澀的笑容。
『你啊。還是對我有些防備比較好喔。』
『欸?
面對七夜突然的發言,秋月困惑的看著對方。
『剛才差點就襲擊你囉。是那天晚上的那個的意思~
『唔!
秋月馬上理解七夜是故意提起那回事。臉頰隨即又泛紅了起來。
『不過我說的是真的你還是防備我一點比較好。會被我賣掉喔~
那大概是,我們並不是朋友的意思。龐大的失落感隨著下車的動作一起被帶了出來。眼前那座華麗的中式建築令秋月根本無意欣賞。只得被前方領頭的七夜帶著走入建築物內。


開始了,瘋狂的茶會。

建築的內部和外頭的裝潢為一置的。黑色的瓦磚配上深紅色的柱子。加上翡翠綠、金色點綴。鳳凰、龍、麒麟,以及被中國當成福氣象徵的蝙蝠。看著那雙眼空洞的黑色生物,張開那雙在西洋代表惡魔的光滑翅膀。尖銳的獠牙。秋月不自覺的抓緊了手中的無銘正宗。
這幾天秋月有時間便是帶著它練習,為了是快點熟悉這把新的武器。如今他真正的踏進這個可說是敵營的地方。圓形的黑色拱門被綾羅綢緞給覆蓋著,鼻息間嗅到了含有嗆人的香氣和菸味混合的味道。
『聞不慣吧?連我都很討厭那個味道。好像是叫鴉片?紅颯很喜歡抽那種東西。還有其他雜七雜八東西加在一起燒會讓人聞起來舒服的東西。』
那不是毒品嗎?
秋月厭惡的表情讓七夜當場大笑了起來。
『難道上官家沒有買賣毒品嗎?還是說你連自己家在做什麼買賣都不知道?
七夜尖銳的問話讓秋月心有不快。很快的出聲解釋。
『祖父有嚴格規定上官家不準碰毒品。那是會害死人的東西。』
『所以可以把上官家的衰敗怪在不碰毒品囉?果然當自己是清流不成?
回答他的不是七夜。標準的中文帶著軟式的腔調。似男又似女的高音。有點淒涼卻又悅耳。
秋月往聲音的主人方向看去。回他話的是個穿著紅色開岔旗袍的瘦弱女孩。不,該怎麼說?小巧的鼻子,往上鉤的鳳形大眼,艷紅的小嘴。卻帶著不似女孩的氣息。左手拿著紅色的長煙管,煙氣裊裊而上點綴了他黑色的長馬尾。旗袍上有著展翅的金邊鳳凰。加上白色貂毛的披肩倚靠在他狹窄的肩膀上笑盈盈的看著秋月。
AKITSUKI,這就是紅颯。』
七夜出聲主動了介紹從簾子後走出來的紅颯。一旁站著兩個像是隨從的高大男子。秋月沒有回話只朝著對方輕輕點頭。
紅颯倒是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玩味的看著眼前的秋月。
『真的百聞不如一見呢。這就是現任上官當家?該怎麼說呢久仰大名了。』
那語氣有些嘲諷又繁瑣。秋月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只能尷尬的將視線撇開。
『進來坐坐啊。我說一旁的七夜。客人來了還不請對方坐嗎?真沒禮貌。』
擺出自己是七夜主人的紅颯不客氣的使喚七夜,像是要耍威風給秋月看一般。秋月看像一旁的七夜。只見對方不吭聲的用下巴指示了房間的位置。
等待秋月自圓桌對面入座後,紅颯也坐了下來。一旁穿著長袍馬褂的侍者立刻將位置上的空茶杯斟滿深黑茶色的茶水。除了舒展開來的葉子外沒有茶香外的異味。秋月狐疑的看起對坐的紅颯。
『喝呀。既然都入坐了,主人倒的茶客人不能不喝吧?
那般態度讓秋月有些不適應。
『放心吧。茶裡沒有奇怪的東西。那傢伙還沒那麼惡劣到會給邀請來的人的食物裡下毒。』
七夜像是要讓秋月放心的大口喝起自己面前的茶水。秋月這才小心翼翼的拿起茶杯淺品一口。
『這可是上品的普洱。不曉得上官大人有否喝過?真怕拿出來給您見笑了呢。』
明明是同一種語言但紅颯說起話來就是讓秋月不習慣。這樣的差異反而比起七夜的中文更讓他難懂。
『上官大人還真內向。和您說話連一句都不發這樣不禮貌吧?
『他是不知道怎麼回吧?別為難AKITSUKI了。我說紅颯大人不如趕快進入你的重點如何?
正當秋月斟酌如何回話的瞬間,七夜立刻切入了主題。瞬間讓他如釋重負。只見七夜已經有些嫌無聊把玩起桌上的小茶杯。
『唉呀,還真是性急。連稍微話家常都不願意呀?是吧?上官大人。』
『我
『從剛才您就只有這字呀。像平時一樣說話就行了。』
舌頭在嘴裡彷彿是要捲在一起般,秋月感覺自己耳朵有些燥熱。突然感覺平時有奎皓在自己身邊幫旁打點是多麼好的事。
『怎麼?沒了王大人在您身邊您就像了個小娃是嗎?
沒這回事。』
像是聽到關鍵詞,秋月想起了這次主要會面他想打聽的事情。對方應該是刻意提起的。
『紅颯先生?有冒犯到你嗎?我該怎麼稱呼你?
『噗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七夜聽到秋月的話立刻爆笑了出來。秋月馬上緊張的輪流看起了兩人來。不過紅颯倒是沒有改變他似笑非笑的臉龐,一點也沒被一旁大笑的七夜影響。
『上官大人叫我紅颯就行了。後面的稱呼對我來說都是多餘的。』
『這樣嗎…?
感覺步調完全是被對方掌握著。秋月感覺自己像是被抓住尾巴的貓般。無論這茶會是否是陷阱,秋月也無法再思考更多了。
『看來您很習慣呢
『習慣?
『他人對您的尊稱什麼的自小在上級社會出身的尊貴人物就是不同呢。』
紅颯突如其來的問話讓秋月一時之間無法轉過來。
『我跟您不同。其實呢我從小就沒有父母,我也不知道自己父母在哪裡。』
嘴中的話語連語調也變化成和秋月沒什麼不同的腔調。紅颯把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收了起來,變得十分尖銳。
『我呢是被丟在英國的孤兒院長大的。不過我很幸運,被一對白人夫妻看上收養。大概是長的可愛吧又是稀奇的亞洲臉孔。當然那對白人夫妻也對我很好只可惜好景不常
紅颯伸起手一揮,此時房中的侍者全數退開。只留下秋月、紅颯和七夜三人。
『語調和說話方式都是五年前才改過來的。乾應該說赤鳳的老會長要我改的,他覺得這樣別人才不會把我當成外人。』
『喂喂。剛才話只說一半耶。』
七夜冷冷的提醒了紅颯一聲,只見他皺起眉間。
『你管那麼多做啥?要說的故事我自然會說。反正今天要上官大人來的不就是希望他從那位王大人那裏倒戈過來嗎?
『倒…?
秋月不自覺的重複複頌那句關鍵字。
『我就直說了那位王大人可不是個合善的大帥哥
『那是不可能的。王家是上官家的本家。不管是契約還是兩家的關聯我都不可能倒戈。那是背棄信義的。』
秋月隨身站了起來但七夜隨即也起身,秋月見到七夜往自己靠進右手立刻押在劍柄上。但七夜沒給對方抽刀的機會,硬生生的把秋月的右手壓著。
『先聽這傢伙想說什麼再做決定也沒什麼不好的吧?如果聽完你不想同意也沒關係,就當沒這件事發生也沒差。』
七夜的表情十分認真,沒了剛才輕鬆愉快的氣息,只剩一隻的眼球透著紫藍色的光輝。秋月抿了抿唇,表情惡劣的坐下。
您不像外界所說的那般吶。大家都喊您叫做東洋人偶,可反應可真激烈,一點也不像座人偶呢。』
『那只是個無聊的稱謂所以呢?你到底想說什麼?
秋月的語氣藏不住險惡。其實自己恨不得甩頭就走,或許自己真該像七夜說的對他多些防備。
『是嗎?我還以為那就是奎皓喜歡你的理由。他最喜歡放棄思考順從他的人。』
不要去感覺,不要去思考。這樣就沒有所謂的痛苦了。』
紅颯說著彷彿從奎皓嘴中所吐出的話語。似乎承認了他曾是奎皓手下的證據。
『為什麼要背叛奎皓?
背叛?我才沒有背叛那個男人!他才是該去死的!我恨不得親手送他去地獄!
有如觸拉了老虎的鬍鬚似,紅颯用力拍擊了桌子。漂亮的臉孔猙獰了起來。
『那個男人對了。我剛才還沒說完吧?收養我的白人夫妻,對!那年我才九歲!
『那天是我剛滿九歲的生日。不過是不是我生日我也根本不知道。我是孤兒嘛。被丟在孤兒院來路不明的孤兒的生日多半都是到孤兒院那天的日子。總之呢有一群穿著暗色西裝男人衝進我家江我養父母給槍殺了,原本我也是該死的



那天晚上下著暴雨,對於常下雨的倫敦而言這並非什麼罕見的景色。只是那天雨特別的大,甚至伴隨著打雷的聲音。或許對於某些幹骯髒事的人而言那天是最好的掩飾。
一對有些年紀的白人夫妻和收養來的亞洲幼子在自宅中被槍殺。被人發現警察趕到時只剩下深中十三槍的幼子焉焉一息倒在餐桌邊。被子彈打壞的蛋糕伴隨著血液與肉末噴灑在他的身邊。

耳邊淨是嗡嗡的耳鳴聲。應該吵雜的人群與警笛聲卻意外的離自己好遙遠。黑暗逐漸朝自己逼近。但不知怎麼的意識卻搖擺的跟著眼前上空飄移著。他記得自家發黃斑白的天花板、救護車中的車蓋,醫院的白燈。
接著他看到了有如養父母所崇敬的唯一神旁的使者。以為自己到達了天堂。那人有著燦藍深邃的雙眸,金色如太陽的髮絲。明明雙眼看著對方割開自己肌膚取下陷在肉軀中的銀白色子彈,一針一線快速且熟練的縫合著。理應大哭大鬧尖叫的自己卻只是看著他。完全沒有感覺到一絲痛處。只是恍神的看著那位天使。然而醒來後才知道天使是這個醫院的醫生。不像自己給偷偷起的“Raphael”這個名字,醫生的名字叫做“Eric zu Herrmann”是個德國籍的醫生。但據說他並不是本地的醫生,說是來研修的。常常來病房探視自己的傷勢。
要不要跟我走?Zack?雖然我沒有結婚但是你願意當我的孩子嗎?”
當時自己實在怎麼也講不出來自己對Eric的情感已經不是當他的孩子可以滿足了。雖然自己只是個孩子,而對方也是如此的看待自己。當他的孩子也好,什麼都好。雖然自己那時身上的傷未完全痊癒還是點了頭答應。Eric當時的笑容到現在還時常能在夜晚的夢中出現。

然而Eric並不是帶他到他的祖國德國而是令一座陌生的小島國。那裡的人有著跟他近似的基因,可自己一點親近感也沒有。很明白自己是個孤兒,還是個在英國長大的孤兒。那裡不是他的國家,上頭也沒有他的家。但是Eric在那,只要Eric在那個地方就是他的家。
因為Eric就是他的全部、他的全世界。Eric給他起了個中文名字,跟他原本的名字有些近似。有風的意思。這個新名字因為是Eric給的,也就歡喜的接受了。他努力的學著不熟悉的語言、還有拿不習慣的餐具,吃不習慣的食物以及不習慣的天氣。
只要有Eric在他就開心,只要有Eric在他就快樂。就算事實上他要做的工作是得沾滿鮮血的殺手他也不介意。

『我被當初救了我一命的醫生收養。那個醫生十分年輕。事實上也才二十出頭而已。然而跟著他到了這個國家。在那裡等著他的家人是跟他長的根本一模一樣的兄弟。差別只在於他那位兄弟是個黑髮。至於那個兄弟叫做什麼就是你我都很熟悉的王奎皓。』


看到與Eric臉孔將近一模一樣的黑髮男子,讓他很害怕。除了那頭和自己相同的黑髮,最讓他恐懼的便是那雙與Eric相同的卻有如深沉大海的雙眼。明明嘴唇掛著笑容,眼神卻沒有半點笑意。

Eric…就是當初救我的醫生的名字。他向我介紹那是他的兄長,同父異母的兄長。』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